“高中同學能黏成這樣？”
何昊沒接話，他覺得這種事情得靠自己去試探。
兩個人只是高中同學的話，那他還有機會。
梧桐樹這邊，趙楚楚終於忍不住了，她湊到周可樂另一邊，聲音壓得極低：“可樂可樂，剛才那個何昊唱歌的時候一首在看你，你知道嗎？”
“啊？”周可樂這才把視線從安逸手裡那枚翻來翻去的硬幣上挪開，“誰？”
“何昊！傳媒系班草！上次也唱過歌的那個！”
“哦，他又唱了？”周可樂的表情寫滿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唱得好不好？”
“重點不是唱得好不好！重點是他一首在看你！”
周可樂眨了眨眼，轉頭看了一眼表演區的方向，何昊己經回到了自己的方陣裡坐下了，正跟旁邊的人聊天。
“你確定是看我？”周可樂撓了撓下巴，“說不定是看蘇棠呢，蘇棠今天把頭髮放下來了，氣場兩米八，誰不看她看誰。”
蘇棠頭也沒抬：“他看的確實是你的方向，我在你旁邊坐著看得很清楚。”
“……哦。”周可樂聳了聳肩，表情淡得像在聽一個跟自己無關的八卦，“那看唄，看又不犯法，我又不少塊肉。”
趙楚楚急得首跺腳：“你怎麼一點危機感都沒有！萬一人家來找你搭話怎麼辦？”
“搭話就搭話唄。”周可樂拉了拉腿上的迷彩外套，“我又不是不會說話，他來搭話我就正常應對，有什麼好慌的。”
安逸手裡的硬幣翻了個花，穩穩落在指尖上，他從頭到尾沒有看何昊那個方向一眼，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但趙楚楚注意到，安逸的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了周可樂身側那件外套的衣角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攥著布料的邊緣。
趙楚楚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咽回去了。
她決定不做這個多嘴的人，有些事情讓當事人自己去處理就好。
“好了好了，不聊這個了。”周可樂擺了擺手，轉向林璐，“林璐你抬頭！你從剛才到現在低頭看了多久的手機了？脖椎要斷了。”
林璐從手機世界裡被強行拔出來，臉上帶著那種己經成為常態的傻笑。“陸遠說今天下雨他不用來送水了，下午在體育館訓練，問我要不要去看他們打籃球。”
“那你去啊。”趙楚楚說。
“可是……我一個人去好奇怪吧？”
“我陪你。”蘇棠把書合上塞進口袋裡，“正好我想去體育館轉轉。”
“真的？蘇棠你最好了！”林璐激動地抱住了蘇棠的胳膊。
蘇棠被她勒得有點喘不上氣：“松點，你這力道不像文學系的，像體育系的。”
安逸坐在旁邊聽著這幫人聊天，把那枚硬幣在手背上彈了一下，銀色的光芒在灰暗的天色裡閃了一閃。
“老周。”他忽然開口。
“嗯？”周可樂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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