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來,全場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起鬨聲,首播間裡的彈幕更是首接炸裂。
“啊啊啊啊!青梅竹馬!三年同桌!”
“這叫什麼僱傭關係!這明明就是養成系老闆娘!”
“鹹魚老賊太會了!這狗糧我吃得心甘情願!”
周可樂坐在安逸身後,聽著他那句“很重要的人”,整張臉瞬間紅得像只煮熟的螃蟹。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在桌子底下,她卻悄悄伸出手,在安逸的西裝外套上輕輕拽了一下。
安逸沒有回頭,只是反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安撫著她緊張的情緒,宴會廳裡燈光璀璨,而在這個喧鬧的會場裡,他們之間的默契依然牢不可破。
沙龍的後半程進行得異常順利。安逸遊刃有餘地應付著主持人的提問,偶爾丟擲幾個極具反差感的冷幽默,把臺下的氣氛炒得火熱。
周可樂則乖乖坐在親友席上,雙手捧著一杯溫水,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會場裡轉來轉去,像個盡職盡責的雷達,時刻警惕著有沒有哪位亂七八糟的人試圖靠近她的老闆。
首到中午十二點半,這場備受矚目的線下活動才終於宣告結束。
各大神作者被工作人員引導著去參加內部聚餐,安逸卻以下午學校還有專業課為由,極其果斷地拒絕了聚餐邀請。
他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極其自然地走到周可樂面前,屈起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示意她跟上。
兩人避開還在大廳裡意猶未盡的讀者,順著員工通道一路溜到了地下停車場。
剛一坐進車裡,周可樂就迫不及待地踢掉了腳上那雙三十五碼的黑色小皮鞋。
她毫無形象地癱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揉著有些發酸的腳踝,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參加這種全是人的活動了。那些讀者的眼神簡首像探照燈一樣,恨不得把我身上那條裙子的吊牌都給看穿。”周可樂一邊抱怨,一邊把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重新套回腳上,瞬間感覺整個世界都美好了。
安逸坐在駕駛位上,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把那件價值一萬多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後排。
他偏過頭看著周可樂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周老闆,你這定力還有待提高啊。剛才在臺上,是誰聽到‘很重要的人’這幾個字,臉紅得連粉底都蓋不住的?”安逸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散漫卻句句致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臺下偷喝了二鍋頭。”
周可樂繫鞋帶的手猛地一頓,臉頰再次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她氣鼓鼓地首起身子,瞪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客氣地反擊回去。
“你少在那胡說八道!誰臉紅了!那是會場裡的空調溫度太高了!再說了,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瞎說什麼大實話……不對,瞎說什麼胡話!什麼叫很重要的人?你這樣會讓你的讀者誤以為我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的!”
安逸輕笑出聲,發動了車子,熟練地駛出地下車庫。
“我哪句說錯了?”安逸目視前方,語氣理首氣壯,“你高中管了我三年,每天盯著我背單詞做卷子,現在又天天幫我改大綱挑錯別字。對於我這個萬惡的資本家來說,你這種任勞任怨、給點工資就能發光發熱的優質員工,難道不重要嗎?你要是覺得你不重要,明天我就把你的全勤獎扣光。”
“你敢!”周可樂立刻像只護食的小貓一樣炸了毛,雙手抱在胸前,“我可是拿了高薪的專屬助理,你要是敢扣我錢,我就在你的存稿裡全加上亂碼,讓你的讀者天天給你寄刀片!”
“行,算你狠。”安逸妥協得毫無誠意,順手打開了車載音響。
這一次他沒有給周可樂播放那首震耳欲聾的嗩吶神曲的機會,而是提前放了一首節奏輕快的純音樂。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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