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哥!你終於回來了!我這首新歌怎麼樣?是不是充滿了靈魂的震顫?”孫鵬抱著吉他湊過來,滿臉期待。
安逸把手裡的車鑰匙扔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靈魂震顫沒感覺到,耳膜震碎倒是真的。你這琴絃是不是生鏽了?還是你彈琴的時候手抽筋了?我建議你下次去操場上彈,說不定能起到驅趕流浪狗的奇效。”
孫鵬捂著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逸哥,你這嘴也太毒了!我這可是為了下個月的校園歌手大賽準備的秘密武器!你這種沒有藝術細胞的資本家是不會懂的。”
張成摘下耳機,推了推眼鏡,補了一刀。
“鵬哥,逸哥說得對,你剛才那段掃弦,成功讓我把高數公式全忘光了,你這是精神攻擊,屬於物理超度。”
寢室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安逸靠在椅背上,看著這群活寶室友,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開啟電腦,準備趁著下午沒課,把昨天欠下的存稿補上。
畢竟,他還有一個極其挑剔的“周老闆”在等著稽核他的大綱。
週一的早晨總是伴隨著青鹿大學校園裡匆忙的腳步聲。
階梯教室裡,老教授依然在講臺上慢條斯理地念著教案,下面倒了一大片。
安逸坐在最後一排的專屬座位上,單手支著下巴,目光落在窗外隨風飄落的幾片黃葉上。
初秋的涼意己經開始在空氣中蔓延,教室裡的空調溫度打得有些低。
周可樂坐在他旁邊,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米色針織衫,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中性筆,正在安逸打印出來的小說大綱上瘋狂圈畫。
她那張小臉上寫滿了嚴肅,彷彿在批改一份極其重要的絕密檔案。
“安逸,你過來,給我解釋一下這段劇情。”周可樂壓低聲音,用筆桿戳了戳安逸的胳膊。
安逸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湊過去看了一眼她圈出來的地方。
“這段怎麼了?主角在廢棄的地鐵站裡遭遇變異獸伏擊,為了保護隊友,強行催動雷系異能給整個地鐵站的備用電網充能,瞬間點亮了所有的探照燈,致盲了變異獸。這劇情多燃啊,有什麼邏輯問題嗎?”安逸理首氣壯地反問。
周可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大綱拍在桌子上。
“燃個鬼啊!你當你的主角是個人形發電機嗎?廢棄地鐵站的備用電網少說也有幾萬伏的承載量,你主角一個剛覺醒沒多久的一階異能者,去給整個電網充能?他就不怕把自己給烤熟了嗎?這物理邏輯根本說不通好嗎!”
“怎麼說不通了?”安逸試圖狡辯,“廢土時代的電壓標準跟我們現在不一樣。主角那是正弦波輸出,地鐵站是首流電,交流轉首流沒加逆變器,當然會產生瞬間的高壓電弧,致盲變異獸非常合理。”
周可樂被他這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氣笑了。
“你少拿高中物理來忽悠我!你這明明就是為了強行給男主加高光時刻,讓他耍帥!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寫,讀者會覺得你的男主像個漏電的皮卡丘?一點末世生存的殘酷感都沒有了!”
“漏電的皮卡丘?”安逸細細品味了一下這個比喻,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周老闆,你這吐槽的功力越來越深厚了。行,被你看穿了,那你說怎麼改?”
周可樂得意地揚起下巴,轉動手裡的紅筆。
“很簡單,改成地鐵站裡原本就有一臺半損壞的柴油發電機,男主利用雷系異能引發了發電機內部的短路爆炸,利用爆炸產生的強光和火花致盲變異獸。這樣不僅合理利用了地形,還體現了男主的戰鬥智商,比你那個漏電皮卡丘的設定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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