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兩人走出食堂。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校園的小路上,驅散了初秋的涼意。
“走,去買杯喝的。”安逸雙手插在褲兜裡,朝著商業街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周可樂一聽買喝的,立刻來了精神:“我要喝蜜桃烏龍!加雙份珍珠,多冰多糖!”
兩人走到奶茶店門口,隊伍不長。
輪到他們點單的時候,安逸首接越過周可樂,對著收銀員說:“兩杯烏龍茶,一杯常溫,無糖。”
周可樂瞪大了眼睛,一把拽住安逸的袖子:“喂!我說了我要多冰多糖!”
“你長痘了不知道嗎?”安逸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糖分和冰水只會讓你的痘痘發炎得更厲害,你不想明天真的變成獨角獸,就老老實實喝無糖常溫的。”
“常溫無糖的烏龍茶那還能叫奶茶嗎!那叫中藥!”周可樂抗議得極其大聲。
收銀員看著這對活寶,忍不住捂嘴偷笑:“同學,那還要多冰多糖嗎?”
“不要。”安逸毫不猶豫地掃碼付款,“就按我說的做。”
周可樂氣結。
她鼓著腮幫子站在旁邊,看著安逸接過那兩杯看起來就毫無靈魂的常溫烏龍茶,心裡盤算著怎麼報復這個獨裁的資本家。
安逸把其中一杯插好吸管,遞到她面前:“拿著,降火的。”
周可樂不情不願地接過杯子,咬住吸管狠狠吸了一口。
茶味很濃,沒有一點甜味,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她眼珠一轉,突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
“雜魚。”周可樂捧著杯子,仰起臉看著他,“你剛才點單的時候,沒看我往你這杯茶里加了什麼吧?”
安逸喝茶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加了什麼?”
“我其實偷偷下了耗子藥!”周可樂脫口而出,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這句話說出口,兩人都愣了一瞬。
那是暑假的時候,安逸去她打工的奶茶店找她,她因為緊張把冰鎮檸檬茶做成了熱的,安逸調侃她,她脫口而出的就是這句話。
安逸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模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他湊近了一點,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戲謔:“下耗子藥是吧?行啊。那我要是被毒死了,我的遺產可就全歸你了,周老闆。”
周可樂的臉瞬間紅了,她沒想到安逸居然會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而且還接得這麼……不要臉。
“誰要你的遺產!你的遺產留著給你那本破小說陪葬去吧!”周可樂羞憤地轉過身,咬著吸管大步往前走。
安逸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偶爾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
大學生活的第一天,雖然困得要死,雖然長了痘痘,雖然喝的是無糖常溫的烏龍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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