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把鏡子收好,放在枕頭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媽媽發來的閃信訊息。
“可樂,在學校還好嗎?軍訓剛結束,累不累?今天上課聽得懂嗎?”
看著螢幕上那幾句噓寒問暖的話,周可樂原本有些疲憊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柔和的笑意。她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打:“挺好的媽,我今天上大課了,教授講得很有意思。室友對我也很好,我還找了個兼職,老闆人傻錢多,工作特別輕鬆。”
訊息發出去後,那邊顯示了很久的“正在輸入”,字跡閃爍又消失,反反覆覆,似乎在做著極其艱難的心理鬥爭。
過了足足五分鐘,一段長長的文字才傳送過來。
“可樂,媽媽對不起你。你爸那邊處理債務的時候出了點岔子,有個債主催得太緊,現在急需一萬塊錢週轉。媽媽實在借不到錢了,以前那些親戚朋友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你之前說暑假打工攢了點學費……能不能先借給媽媽應急?等緩過這陣子,媽媽一定想辦法還你。”
周可樂看著螢幕上那行字,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最終徹底消失。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鼻尖泛起一陣強烈的酸楚。
在她的記憶裡,以前家裡沒破產的時候,媽媽從來都是優雅從容的,隨便買個包或者做個美容都不止一萬塊錢。
可現在,為了區區一萬塊錢,媽媽居然要向剛上大一的女兒低聲下氣地開口借錢。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心疼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了她的心臟。
周可樂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被淚水模糊。
她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切出聊天介面,打開了手機銀行的APP,螢幕上顯示著她目前的餘額,一萬九千八百五十塊。
這裡面有她暑假在奶茶店打工的血汗錢,也有安逸提前預支給她的幾個月工資,這是她在這個學校裡安身立命的全部底氣。
她熟練地輸入了媽媽的銀行卡號,首接轉了一萬塊錢過去。
看著餘額瞬間變成西位數,周可樂的心裡空落落的,但她咬緊牙關,切回閃信介面,用最輕鬆的語氣回覆。
“媽,錢轉過去了,你查收一下。你跟爸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省吃儉用了。我這邊錢完全夠花,那個兼職工資真的很高,你們千萬別擔心我。等放寒假了,我回去看你們。”
發完這條訊息,周可樂迅速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枕頭底下。
她扯過那床柔軟的被子,連頭帶腳地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蒙了起來。
被窩裡一片漆黑,只有她壓抑而細微的呼吸聲。
她沒想過找安逸幫忙。
安逸己經幫了她太多太多,給她提供了住的地方,開出了遠超市場價的助理工資,甚至還細心地給她買了代步的電動車。
安逸對她越好,她就越害怕自己會變成一個只會索取的無底洞。
他們現在還只是關係很好的死黨和僱傭關係,連男女朋友都算不上,她絕對不能用這種沉重的家庭債務去拖累他。
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無聲地浸溼了純棉的枕套。
周可樂在黑暗中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沒事,她一定能撐得過去,大不了以後每天少吃點肉,週末再去學校周邊找個發傳單的兼職。
。頭盼有還子日這得覺就,魚雜的揍欠個那到看天每能還要只,裡樓棟那壁隔在逸安有要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