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你是個變態吧!”周可樂壓低聲音怒吼,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起一層薄紅,“人家都生病發燒了,你還要捏臉彈腦門?你這是照顧病人還是在虐待俘虜啊!讀者看了會把你男主的皮給扒了的!”
“你懂什麼,這叫反差萌。”安逸極其自然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周可樂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嘣”。
“哎呀!你幹嘛!”周可樂捂著額頭,氣得像只炸毛的貓,抓起桌上的平板電腦作勢要砸他。
安逸輕笑著往後躲開,壓低聲音提醒:“圖書館禁止大聲喧譁,周老闆注意素質。你仔細感受一下,剛才被彈腦門的時候,是不是雖然很生氣,但心跳也跟著加快了?這就是情緒波動。寫進小說裡,讀者絕對愛看這種相愛相殺的戲碼。”
周可樂捂著額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雖然她非常不想承認,但剛才安逸靠過來彈她腦門的那一瞬間,她確實感覺到了一陣極其不爭氣的心動。
那種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親暱,比那些刻意營造的浪漫要真實得多。
“算你狠,萬惡的資本家。”周可樂小聲嘟囔著,重新拿起平板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她決定把安逸剛才說的那些“變態”舉動全都揉進小說裡。
男主一邊毒舌地嘲笑女主是個小廢物,一邊卻極其細心地用溫毛巾給她擦汗,順便還趁機捏了捏她因為發燒而泛紅的臉頰。
寫著寫著,周可樂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正專注碼字的安逸。
圖書館冷白色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極其好看的下頜線。
他認真工作時的樣子,褪去了平時的慵懶和欠揍,透著一種讓人無比安心的沉穩。
其實,她不用問別人男生是怎麼照顧女生的。
因為她自己就親身經歷過。
從軍訓暈倒時那個穩穩的懷抱,到大排檔聚餐時極其自然塞進她碗裡的烤肉,再到每一次她遇到困難時,他用最毒舌的話語做出的最暖心的舉動。
這些點點滴滴,早就成了她小說裡取之不盡的素材,也成了她心裡最隱秘的歡喜。
晚上十點半,圖書館閉館的廣播準時響起。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大門。深秋的夜風極其囂張地席捲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周可樂今天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衛衣,剛走出大門就被凍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雙手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
安逸走在她旁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二話不說脫下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夾克,極其自然地從後面披在了周可樂的肩膀上。
夾克上還殘留著安逸的體溫,以及那種淡淡的檸檬沐浴露香味,瞬間將周可樂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你幹嘛?你把衣服給我了,你不冷嗎?”周可樂愣了一下,仰起頭看著只穿著一件短袖T恤的安逸,下意識地想要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他。
安逸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動作,語氣極其散漫欠揍:“披著,你要是凍感冒了,明天誰給我改大綱?我還得倒貼錢給你買感冒藥,這算工傷,老闆虧大了。”
周可樂被他這番理首氣壯的資本家言論氣笑了。
她沒有再拒絕,而是自然地把胳膊伸進寬大的袖子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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