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瞄了一眼安逸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麼誇張,臉頰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但作為一本女頻小甜文的新晉作者,周大作家怎麼可能輕易認慫。
她迅速調整好表情,雙手叉腰,理首氣壯地仰起臉看著安逸。
“死雜魚,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剛才那是在履行助理的職責!”周可樂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說八道,“你現在可是洋柿子平臺的頂樑柱,萬一被這些花花草草迷了眼,無心碼字,我的大綱誰來幫我改?我這是在幫助資本家擋掉爛桃花,防止你墮落!”
安逸看著她這副強詞奪理的可愛模樣,眼底的笑意徹底氾濫開來。
他微微彎下腰,湊近周可樂那張紅撲撲的小臉,聲音低沉且帶著幾分戲謔。
“哦?原來周老闆這麼盡職盡責啊。那我是不是得給你頒發一個最佳護衛獎?”安逸修長的手指在周可樂光潔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不過你剛才蹭來蹭去的樣子,真的挺像一隻護食哈氣的小貓。怎麼,怕我被人搶走,沒人給你發工資了?”
周可樂捂著腦門,羞惱地踩了安逸一腳,傲嬌地冷哼一聲,轉身踩著小碎步就往食堂跑。
安逸看著她充滿活力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邁開長腿幾步就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食堂,孫鵬、張成和李天宇早就佔好了一張大圓桌。
周可樂毫不客氣地挨著安逸坐下,順手把安逸餐盤裡那塊最大最肥的糖醋排骨夾到了自己的碗裡。
安逸見怪不怪地搖搖頭,把自己那碗紫菜蛋花湯推到了她手邊。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異樣。
平時吃飯最積極的張成,今天卻對著面前的一盤宮保雞丁發呆,手裡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米飯,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張,你這是打算用眼神把那盤雞丁給超度了嗎?”安逸喝了一口常溫的烏龍茶,慢條斯理地開口。
張成苦著一張臉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逸哥,我緊張啊。下午兩點半就要去魔術社的排練室見唐糖學妹了。我剛才在腦子裡預演了一百遍變硬幣的流程,結果發現我的手抖得連牌都洗不開了。”
孫鵬在一旁沒心沒肺地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插嘴:“老張你怕個球!大不了你就給她表演一個徒手捏碎硬幣的絕活,保證能把她震撼得五體投地。”
李天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巴掌拍在孫鵬的後腦勺上:“你快閉嘴吧!老張去是搭訕的,你當他是去少林寺砸場子的嗎?老張,你別聽他瞎說。下午我們陪你一起去,在外面給你當僚機,隨時透過手機給你傳送戰術指導。”
周可樂一聽有熱鬧可看,兩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嚥下嘴裡的排骨,興奮地舉起小手:“我也去我也去!我剛好需要收集一點甜美系女主的寫作素材。老張你放心,有我和雜魚在外面給你坐鎮,保證你今天旗開得勝!”
安逸看著周可樂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財迷模樣,無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抽出一張紙巾,極其自然地遞給周可樂,示意她擦擦嘴角的醬汁。
“行,下午沒課,咱們就集體出動,去會會這位唐糖學妹。”安逸定下了基調,順便轉頭看向張成,“不過老張,你得先去南門那家奶茶店買好裝備。記住我說的話,常溫七分糖加椰果,別搞砸了。”
張成彷彿吃了一顆定心丸,用力地點了點頭,端起餐盤開始瘋狂往嘴裡扒飯,彷彿要化悲憤為食量,為下午的戰鬥儲備體能。
午後的陽光透過食堂的玻璃窗灑在桌面上,周可樂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神態慵懶的安逸,心裡湧起一股暖洋洋的踏實感。
這頭雜魚雖然嘴毒,但關鍵時刻總是這麼靠譜。
她悄悄把椅子往安逸那邊挪了挪,肩膀輕輕靠在一起,在這個深秋的午後,享受著這份專屬於她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