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銀！前面有城牆！”
豆子在半空中飛著，透過馬車木製窗欞的縫隙，興奮地大喊起來。
那張圓滾滾的土豆臉上，寫滿了對新鮮事物的好奇。
它還是個寶寶嘞，很少見城牆的。
透過漫天的風雪，地平線的盡頭。
一座巨大城市的輪廓，緩緩浮現。
那是完全由厚重的青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古代邊城，巍峨且森嚴。
城牆上，插著一排排獵獵作響的黑色旌旗。
每一面旗幟上，都用硃砂寫著一個刺眼的“米”字。
米城，終於到了。
然而。
此時的米城城門外，根本不像是一個繁華的城池。
密密麻麻的流民如同黑壓壓的蟻群，將進城的寬闊官道徹底堵得水洩不通。
田老漢雙手扒著窗臺往外看去。
老頭子只看了一眼，就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首拍大腿。
“俺滴個乖乖，這外頭得是有好幾萬人吶！”
“全擠在這冰天雪地裡，就跟那一窩窩亂竄的螞蟻似的，也不怕凍死。”
田母也抱著剛餵飽的大寶湊了過來，滿臉都是化不開的同情。
“造孽喲，你瞅瞅那些人，瘦得就剩下一層皮包骨頭了。”
“那風一吹，感覺都能把人給吹散架了，真是可憐吶。”
前方風雪中。
流民們正排著好幾條根本看不到頭的長龍隊伍。
田秋水站在車廂靠近門簾的位置，微微撩起那厚重的擋風棉簾，冷眼看著外面的慘狀。
只見城門口，支著十幾口巨大的黑鐵鍋。
鍋底下柴火燒得極旺，裡面咕嘟咕嘟地熬著什麼東西，散發出微弱的米湯香味。
“老王頭，你別死擠啊！踩斷了俺的腳脖子了！”
外面幾個剛從前面隊伍退下來的流民，正興奮地交流著，聲音順著寒風飄進了車裡。
“擠啥擠！聽說了沒，戾王殿下發慈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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