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融化 成大事者
孟同豐是第二天一早一個人到的熙園。
梁宗敘在和梁長盛吃早餐。
七點多的光景，天昏昏亮，庭院裡鳥鳴聲脆。
距離二月中的除夕還有差不多兩週時間，天氣預報說下週又有大雪，估計要下到除夕。
孟同豐到的時候，梁長盛拉他一起吃，他就在對面坐下，要了碗小米粥。
梁宗敘已經吃完，打了聲招呼離開餐桌去一旁看集團的財報。
小米粥滾燙，端到面前竄著熱氣，孟同豐按捺下心頭的追問，同梁長盛寒暄。
地產和政策關係緊密，梁長盛問最近資源部關於新增建設用地出臺的幾號檔案，孟同豐浸淫數十載，聞言笑道：“京市的情況還是不一樣的，民生配套專案可能在二三線城市不夠充分，但對一線城市來說，都是綽綽有餘的。”
梁長盛轉頭，對梁宗敘說：“宗敘，久盛建設在三環的專案要多向你岳丈請教。”
梁宗敘抬頭：“專案在小映那裡，她很熟練。”
他也是面不改色，對孟映的信心好像孟映已經把專案拿到手了。
梁長盛沒說什麼，頷首道了聲“蠻好”。
集團業務擴張的這些年，他關注的重心一直不在這些旁支，外加梁秉柏梁思玫兩個不省心的，他便更看重起家的老本。
祖孫之間對話如常，卻在孟同豐心裡一石千層浪。
他驚得放下勺子，開口像被燙到，立即轉身面向梁宗敘，皺眉道：“給小映了？小映不熟這塊呀。”
“她一直跟在她姐姐身邊，做的都是規劃設計部的工作，宗敘，是不是小映......”
他沒有說下去，孟映是個鬼靈精，孟同豐覺得梁宗敘大概被矇蔽，於是道：“她年紀小，說話做事沒輕重，手上也沒正經接過這樣的大專案，現在這個還是她姐姐手把手教的——”
“久盛就算要透過她合作，可以換設計部的，她對投拓部實在沒有什麼經驗。”
孟同豐不像說假話，他甚至有些焦急。
彷彿孟映已經把這個專案搞砸，孟家和梁家的關係勢必葬送在她手裡。
他這麼一番諄諄，梁長盛臉上沒變化，覷了眼身後端坐不動、默不作聲的孫子，心裡漸漸好笑。
半晌不見回聲，只能靠他一把老骨頭起身打岔，梁長盛向眼巴巴的孟同豐賠笑：“我年紀大了，吃完得走走，孟董事慢慢吃。”
離開前，他對完全不理孟同豐、當孟同豐說話是空氣、架著眼鏡認真看財報的梁宗敘說：“叫小映下來吃飯吧，正好她爸在這。”
梁宗敘語氣很淡：“等天亮了。”
梁長盛：“”
他好像瞎了。
又聾又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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