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朝她微微頷首。
轉身出去的時候，孫開元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他“消失”的這三天，大概已經想好事到臨頭最壞的解決辦法。
當然，僅是對他自己而言。
環顧一圈，沒有看到想看的人，他拉住身旁的孟映：“你姐呢？”
嚴實慶回到座位，看了眼被攔住的孟映，說：“別站這裡了，這裡不用你管。”
孫開元從門口一摞摞的檔案裡擠進來的時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當即，他朝嚴實慶道：“老嚴，你沒事吧？”
“你知道孟同豐虧了多大的窟窿嗎？孟輝沒跟你說嗎？”
他“嘖嘖”兩聲，搖頭道：“她和她媽一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錢麗昀就是個小人，當初、當初，不提也罷！一肚子陰險詭計，你得聽我的，你知道——”
他走過去，聲音放輕了些。
“我聽人說孟輝已經在檢察院了......”
“這後面如果要填，十個輝映都填不了！”
“你還在這坐著！”
攥著紙袋的手心直冒汗，孟映有點喘不上氣，不知道孟輝現在怎麼樣了。
嚴實慶忽然起身，他走過來推了把孟映，直接把人推出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不知道他說了什麼，隨即傳來孫開元的大喊大叫。
孟映：“......”
時間還是很緊張的，檔案一摞摞從資料室挪出來，灰塵漫天。
孟映說都搬到頂層吧。
陳年泛黃的檔案袋鋪了大半的瓷磚，孟映低頭數著，找出新聞裡披露最多的那一個年份。
二十多年前的專案，她剛出生，也是錢麗昀和孟同豐分道揚鑣的開端。
她蹲在地上，從頭翻到尾，慢慢地，好像也窺見了一絲兩人決裂的縫隙——
她抽出競買申請階段，由孟同豐簽字署名的一份資金來源合規審查書。
他簽字的一旁，還有一個名章，來自宋仕禹。
但這份審查書，是另外補充的，落款時間晚了半年。
也就是說，當時應該還是有一份“正常”進入程式的審查書。
那一份是誰簽字的呢。
念頭冒進腦海的瞬間，孟映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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