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宗敘仔細聽著,凌晨的道路上只有零星經過的車,他開得很慢,從她嘴裡出來的每一件事都好像這個夜裡靈光一現的一場夢,是需要足夠的運氣才能捕捉到的,他不敢掉以輕心。
到家,孟映問他想什麼,梁宗敘笑著說:“我覺得你會心想事成。”
說的太多,一時間沒找到對應的,孟映楞在副駕,等他下車過來給她開門,她問:“哪一個心想事成?”
梁宗敘注視她,給她戴上帽子,說:“哪一個都心想事成。”
真是不好意思,孟映開始謙虛,轉開臉望向別處,說還好吧,一個兩個就挺好的了。
梁宗敘樂了。
進了電梯,她開始好奇他,她問梁宗敘:“那你有想要成為的人嗎?”
誰知梁宗敘只是笑,他兩手放在大衣兜裡,抬頭看著電梯,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卻是明顯愉悅的笑意。
他笑而不語。
“說啊。”她等不了,上手催促。
梁宗敘捉住她的手,把人按在身前,還是沒有立即說話。
說實話,從她嘴裡出來的任何一個詞,距離現在的他都有點遙遠。
他從沒有這一刻感覺到自己與她是有代溝的,他的工作與事業談不上什麼“榜樣”,他也沒有太多的志向,因為從他接手這份家業開始,他面前的路都是看得見的。
她不一樣,就算孟輝是她的榜樣,她也有足夠的自由,因為孟輝的榜樣從來不是看得見的規矩與框架,而是無限的自由與開拓。
——梁宗敘很清楚,她剛才在車裡滔滔不絕說的那些,就是在證明這一點。
只是她催得緊,動手動腳的,梁宗敘不好讓她失望。
進了家門,他總算在自己家的族譜上找到一個孟映認識的,便說:“爺爺吧。”
孟映沒有去思考他話尾那個語氣詞的深刻含義,點點頭,對他說:“我覺得也是。”
畢竟,他看上去也挺像梁長盛的,做事風格也有點像。
當然,這也是外界的評價。
於是,禮尚往來,脫了厚重的外套,孟映摟著梁宗敘說:“我覺得你也會心想事成。”
她太可愛,太懂得投以木桃報之瓊瑤,況且她還誠心誠意,從不說違心的話,與她在一起是永遠不會掃興的。
梁宗敘把人抱起來,吻住她落下來的唇,問:“為什麼?”
誰知她眼瞳輕輕一轉,低頭凝視,唇角彎起月弧:“因為愛你。”
梁宗敘怔住。
看,她就是這樣,沒輕沒重。
她總是在一切理智、所有邏輯都十分清楚的時候,扔給你一個意料之外卻無比正確、幾乎接近於真理的答案——
“你說什麼?”梁宗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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