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出發前，特意去地下室看了眼鳳九檀。
曾經的意氣風發，只剩下一團頹喪之氣。
他胸膛的鞭傷己經潰爛，蓬頭垢面，比跪在地上的乞兒還狼狽。
感受到頭上透來的光線，他遲鈍地抬起頭，猩紅的眼中充滿恨意。
他想張口用最噁心人的話罵眼前的女人，可因為長時間脫水，他連最簡單的音節都難以發出。
掙扎片刻，他只能用更加陰狠的眼神去看她。
寧晩不足為懼，半嘲道：“不愧為青丘少主，竟然還活著。”
“毒……”
他緊咬牙關，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寧晩反倒是拿出金創藥，“毒婦嗎？毒婦會為你上藥？”
她開啟塞子，首接將藥粉傾倒在傷口上。
潰爛的傷口本己經疼到麻木，藥粉灑上的剎那，重疊刺骨的痛意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他握緊拳頭，緊咬牙關不讓自己在仇人面前發出痛呼聲，鼻尖己經匯聚起黃豆大的汗珠。
寧晚倒的速度很快，動作胡亂毫無章法，大部分傷口還沒被藥覆蓋，她就己收手。
鳳九檀早疼得頭暈眼花，眼前漆黑一片。
他搖搖腦袋，艱難地抬起頭，對上寧晚打量的眼神，心中屈辱的怒火翻湧。
寧晚淡淡地回看他。
鳳九檀滿心悲憤，聲音嘶啞地說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將我囚禁，鞭打我，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他想不通。
他也不知自己哪裡招惹眼前這個瘋女人，難道僅僅因為珍寶齋的衝突？
他恨得要死，恨不得回到過去，在珍寶齋就將她一掌打死。
“因為…”她純黑的眸子一轉，“你幫助過傷害我的人。”
鳳九檀更想不通了。
他素來獨來獨往，不屑與普通修士結交，又怎麼會幫助過她的仇人去傷害她？
何況！
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寧晚不想與他解釋，任憑他如何質問，只是平靜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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