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只能看到他半眯著的眼睛。
她脊骨有一串電流滑過，下意識地伸出手擋在他的唇前，“睡吧。”
他終於肯安靜，“嗯。”
安寧沒幾秒，他就拉起她的手說：“拍著我。”
“……好。”
寧晚抬起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他的肩頭，刻意避開他受傷的後背，規律輕柔。
她的動作越來越慢，力道也越來越輕，到後面，手一鬆，落在他的肩頭。
傀則緩緩睜開那雙深諳莫測的眼。
他側頭低下，微張紅唇銜起她的手指，舌頭舔舐過她並不光滑的指節，一寸一寸地感受獨屬於她的氣息。
他仔細地舔過她的每一根手指，又落在她的掌心，用唇形描繪她掌心的紋路。
她的生命線、姻緣線甚至事業線，三線分開又交匯。
睡夢中的女生感受到癢意，不適地想要抽回手。
剛還十分小心的少年猛地用力攥緊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拉到自己跟前。
一隻蠱蟲鑽出，頭上生了一對鉗子，輕鬆地劃破她的指尖。
蠱蟲劃破她的指尖，不敢有其他動作，乖乖地鑽回主人的袖中。
傀盯著她指尖的傷口看了許久，慢慢地撕開表面的那層皮，那層皮在他的手中很快變成一張黃色的紙。
他盯著藏在下面瓷白細膩的肌膚，眼眶漸漸變紅。
他埋在她的懷中，細細低喃：“決定要騙我，就要一首騙下去啊，怎麼可以因為心軟就暴露自己的破綻？”
“因為什麼呢……”
“因為什麼呢…？”
他反覆咀嚼那句疑問，渺然的眼底忽然被一抹堅定的自信取代。
他像是得到答案，抓起她的手指，一點一點地為她重新填補，顯眼的白色又被黑黃色的皮膚覆蓋。
他輕啄了那處一口，“你愛我。”
”半真半假的謊言，那就是真的。騙我一輩子吧，千萬不要揭開這層謊言，好嗎？”
傀緊緊地盯著她恬靜的睡顏，聲音小到幾乎腹語。
他不敢保證，淌在河裡的爛泥附著上濯白的蓮花，會不會捨得放手。
他很快就有了答案——不會。
他太清楚自己的脾性，他自私又惡劣，有那麼點點的善良，卻必須保證那沒有威脅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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