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天天罵我是不會下蛋母雞,逼我給你生孫子,一連幾年我一首以為是我自己問題,首到我找了個老中醫,他說我沒問題,我沒問題有問題的是誰?”
賈張氏癱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
秦淮茹慢慢蹲下,眼中閃過一絲嘲笑,不知是嘲笑賈張氏還是嘲笑自己,還是別的什麼……
“所以我回孃家借了種,對,我是對不起東旭,可我沒對不起你們賈家,我給你們賈家留後了,不是我,你們賈家早就跟易忠海一樣絕戶了,一大爺易忠海,大家明面都很尊敬他,背地誰沒說過他絕戶?一個月掙那麼多錢,到死了連個摔盆的都沒有,到時候攢了一輩子的錢和房子還不知道要便宜誰!”
賈張氏沉默了,秦淮茹突然想到什麼說道:“東旭對我很好,他死了,娘,他怎麼死的?”
面對秦淮茹突然發問,賈張氏下意識回答:“東旭,他是出意外……”
“屁的出意外!”秦淮茹怒吼著打斷她,眼裡滿是恨意,指著賈張氏道:“是你!都是你!那幾年那麼困難家家戶戶都吃不飽飯,誰家不是先可著壯勞力吃,可你,你偏偏只想著自己,你還是農村戶口,沒有定量,就這樣你還全然不顧東旭和孩子們,60年我懷槐花,要不是東旭自己從嘴裡省出糧食給我,孩子都保不住!然後……”
秦淮茹淚流滿面:“他死在了崗位上,他死後我給他穿的壽衣,渾身皮包骨,腿上、胳膊上一點肉沒有,肚子脹的像鼓一樣,他是用自己命給我和孩子們換來了活路……而你!”她瞪著一雙猩紅的眼,指著賈張氏:“你只關心賠償多少,你有關心過東旭嗎?真正害死東旭的是你!你這個老虔婆害死了你自己的兒子!賈家娶你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住嘴!”
賈張氏臉色難看。
“呵呵,怎麼?戳到你痛處了?”秦淮茹冷笑著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
“東旭死了以後,我秦淮茹只為自己孩子活,我兒子死了,我想著把小當槐花養大成人,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沒臉活了,既然如此,咱們一塊兒下地獄吧。”
秦淮茹突然衝過去把賈張氏撲倒,騎在她身上雙手死死掐著她脖子,所有的恨意好似有了宣洩口。
賈張氏滿臉驚恐,嘴裡喊著救命,雙手胡亂的抓,腳也在地上亂蹬,可任憑她如何掙扎都擺脫不掉,往日那個隨她欺凌的秦淮茹跟變了個人一樣。
就在眼睛充血快要不行的時候,負責看管的上完廁所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著常威在打來福,嚇得她臉都白了,這要是出事她肯定吃瓜落啊,呼喊著上前一腳把秦淮茹踹翻在地。
賈張氏重新獲得空氣,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伴隨著劇烈的咳嗽,手腳還在不停的發顫。
婦人把賈張氏拖出房間,關上門透過門上的小視窗朝裡面喊:“秦淮茹!你的所做所為我會如實上報,你等著加重刑期吧!”
“哈哈哈哈……”秦淮茹躺在地上瘋狂的笑著,笑著笑著眼角再次流下淚水。
“你沒事吧?”婦人看著賈張氏問道。
賈張氏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逃也似得離開了這裡。
回到家,小當和槐花圍了上了:“奶奶,我娘呢?她什麼時候回來?”
“滾開!”賈張氏一把把她們推倒在地,一想到這倆不是賈家的種她心裡就抑制不住的厭惡。
小當和槐花不知道自己奶奶為什麼這麼對自己,委屈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倆的哭聲,吵得賈張氏心煩意亂,吼道:“閉住!”
小當和槐花跟沒聽見一樣嚎哭不止。
“啪!”
賈張氏對著小當就是一個大耳光,惡狠狠道:“憋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