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終焉之南清如水》【蘇清月】六(1)

作者:霜華凝夜雪·1個月前

我離開了終焉之地。

準確來說,我是以實驗體的身份,被拖上那列轟鳴的列車。

怎麼說呢?我和一隻地龍賭命,不出所料,青龍那個老東西輸不起,竟妄圖拿走我的理智。可我是誰?我是【映象】啊。在他那隻枯瘦如柴、卻蘊含著恐怖規則的手觸碰到我眉心的前一秒,我【映象】了自己。

這是我第一次【映象】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只可惜,我還沒來得及處理掉那個被抽離了理智的原住民,只能先一步逃出青龍的魔爪。可很快,我就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我不會泯滅。

第十日,我活下來了。一個能逃過【離析】的參與者,不出所料被天龍看中。然後,我被帶回了天蛇的實驗室,成為了他案板上的一塊肉。

此刻,我正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腳踝上拴著一條粗重的鐵鏈,隨著我輕微的動作,發出“叮叮叮”的脆響。這聲音在死寂的實驗室裡被無限放大,像是某種催命的倒計時。我身上還是那件霧藍色的裙子,只是原本素淨的布料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漬,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髒死了。

我微微偏過頭,看著頭頂刺眼的無影燈。蒼白的臉上沾滿了血汙,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令人作嘔的猩紅。

“吱呀——”

房門被推開了。

一隻白色的地蛇走了進來。他甚至不敢看我,低著頭,沉默著收拾手術檯上的器械。金屬託盤碰撞出細微的聲響,可我卻清晰地看到了,他握著止血鉗的手在劇烈地發抖。

啊……是柳姐姐啊。

難怪。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獄裡,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本該是件讓人安心的事。可我的心底卻泛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悲涼。柳姐姐,你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是因為你害怕看到我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嗎?

還沒等我理清思緒,門外又進來了兩個人。

看都不用看,是青龍和他的狗腿子——天蛇。

天蛇慌極了,他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眼神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耗子。他拿了我無數顆眼球,卻妄圖讓那個沒有理智的原住民【映象】出一個人來。我說難聽點,哪怕現在【顛人】站在這裡,也做不到這種事。

其實【映象】的迴響契機對我來說不難,但對別人來說,難如登天。

悔恨,自厭,求死。

這三種情緒,是開啟【映象】之門的鑰匙。那個被我剝離了理智的原住民,就像一張白紙,他連“自我”都沒有,又怎麼可能產生這三種極端的情緒?

青龍倒是一點也不急。他揹著手,邁著那種令人作嘔的、彷彿掌控一切的步伐,緩緩走到我面前。

我微微仰起頭,看著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輕輕笑了一聲。

“啪!”

一道【驚雷】憑空落下,精準無比地命中在我的小腿上。

皮肉瞬間焦黑,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劇痛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狠狠拉扯著我的神經。我只是悶哼了一聲,臉上的笑容卻分毫未減。

笑話,三年了。我要是還適應不了青龍這種惡趣味,我估計早就和那群被抽乾理智的原住民一樣了。

“青龍大人,怎麼?還沒成功嗎?您的人也不行啊~”

微念意,著侃調聲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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