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茶缸掉在青磚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裡面的熱水和茶葉沫子濺了一地，打溼了他的黑布鞋。
但總指揮完全顧不上這些。
他甚至沒去擦嘴邊的水漬。
“什麼？！”
總指揮猛地拔高了音量，聲音都在打顫。
他幾乎是把那張電報紙貼在了自己的鼻尖上，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生怕自己是因為熬夜眼花看錯了。
“一個四歲半的女娃？”
“不僅憑空變出了一大堆美式加蘭德半自動步槍？”
“還一個人鑽進下水道，把清水窪那個鐵王八炮樓給炸飛了？！”
總指揮連著問了三句，一句比一句大聲。
聲音大得把屋頂的灰塵都震落了幾絲。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的通訊員。
“李大牛是不是喝假酒了？這種電報他也敢發？！”
通訊員站得筆直，嚥了一口唾沫。
“報告首長，核實過了，密碼無誤，情況千真萬確！”
“而且犬養一郎大隊長連人帶樓，已經被炸成了灰！”
總指揮倒退了兩步，重重地跌坐在身後的木椅子上。
木椅子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帶兵打仗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今天這份戰報，徹底把他的世界觀震碎了。
一個四歲半的女娃娃，幹了整個主力團都幹不成的事！
不僅幹成了，還變出了美式裝備。
這哪裡是個人，這簡直是老天爺派下來的活神仙啊！
“好！好！好！”
總指揮突然拍案而起，接連大吼了三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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