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你冷靜點！”
陳知遠扯著嗓子大喊，急得滿頭大汗。
“那飛機早就飛得沒影了！”
“你拿這步槍打飛機，子彈還沒飛到一半就掉下來了。”
“這等於白白浪費咱們寶貴的彈藥！”
老陳死命地把大牛往回拽。
“更何況，咱們現在開槍，不就等於告訴鬼子咱們主力的確切位置嗎？”
“要是引來更多的轟炸機，咱們這點家底可就全完了！”
李大牛被陳知遠死死抱住，動彈不得。
他絕望地放下手裡的步槍。
堂堂七尺男兒，急得一拳砸在洞壁上，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那咋辦！難道就讓他們天天來咱們頭上撒尿嗎！”
大牛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
防空洞裡陷入了可怕的安靜。
沒有防空武器，制空權完全喪失。
這就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員拿著一份電報，急匆匆地跑進了防空洞。
“政委！情報科剛截獲了日軍司令部的明碼電報！”
通訊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張政委一把搶過電報，快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他的臉色，隨著目光的移動，一點點變得蒼白如紙。
龜田大佐在那份電報裡，用極度囂張的口吻宣告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今天這三架輕型轟炸機，根本不是來主攻的。
它們只是龜田派來偵察地形、搞心理戰的先頭部隊。
真正的毀滅，還在後面。
龜田在電報裡狂妄地宣稱：
明天正午時分，將從省城機場出動整整一個編隊的重型轟炸機。
要用無差別的地毯式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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