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大吼一聲，一把將身旁的滿寶護在身下。
大量的泥土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游擊隊員們躲閃不及，紛紛被倒塌的土方埋住了大半個身子。
李大牛和老陳被厚厚的泥土壓得喘不過氣來。
一張嘴，滿嘴都是苦澀的泥沙。
戰壕裡亂作一團，戰士們狼狽地拍打著身上的土塊。
每個人都吃了一嘴的泥，灰頭土臉。
就在這時，裝甲車的頂艙蓋被人從裡面推開了一條縫隙。
鬼子機槍手那張狂妄的臉在縫隙後若隱若現。
他看著下面狼狽不堪的游擊隊，發出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笑聲在空曠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土八路！螳臂當車！”
機槍手用生硬且怪異的中國話，大聲地嘲諷著。
聲音裡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皇軍的戰車是不可戰勝的！”
“你們這些只配鑽地溝的老鼠，出來受死吧！”
機槍手還不解氣，又往外吐了一口唾沫。
“就憑你們手裡的破銅爛鐵，連皇軍的一塊鐵皮都刮不花！”
“乖乖投降，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笑聲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不斷地刺激著游擊隊員們的耳膜。
戰壕裡的戰士們憋屈到了頂點。
他們打過那麼多次硬仗，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空有一身力氣，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敵人在自己頭上撒野。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們的心。
李大牛從土堆裡掙扎著拔出身子。
他猛地吐出一口帶泥的唾沫，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而佈滿了血絲。
他那寬厚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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