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有散去。
蒼雲嶺的大地突然開始微弱地顫動起來。
起初只是一陣沉悶的嗡嗡聲，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
但很快，刺耳的鋼鐵撞擊聲和發動機的咆哮聲越來越響。
地面上的碎石子開始劇烈地跳動。
戰壕裡剛剛眯了會兒眼的戰士們被這股震動驚醒，紛紛抓緊了手裡的槍。
李大牛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探出半個腦袋朝山下望去。
晨霧的盡頭，一頭頭灰綠色的鋼鐵怪獸緩緩撕開了霧氣。
那是整整一個戰車中隊的九五式輕型坦克。
十二輛鐵甲戰車排開橫隊，履帶在黃土地上碾出深深的溝壑。
這種被八路軍稱為“小豆丁”的輕型戰車，個頭雖然不算龐大，但在缺乏重火力的步兵面前，卻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牆。
在十二輛戰車的後方，數以千計的日軍步兵端著刺刀，貓著腰緊隨其後。
龜田大佐把手裡所有的本錢全押了上來。
“戰車！是鬼子的戰車上來了！”
前沿觀察哨的戰士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轟！”
領頭的那輛九五式坦克停下車身，三十七毫米車載火炮噴出一團火光。
一發穿甲高爆彈精準地打在了一連的重機槍掩體上。
堆砌得厚實的沙袋和原木被炸得四分五裂。
碎石和泥土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將兩名機槍手埋在了土堆裡。
“機槍組，換位置！”
李大牛大聲呼喊著，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戰士們端起手裡的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和三八大蓋，對著逼近的戰車瘋狂開火。
“砰！砰！砰！”
密集的彈雨打在戰車前裝甲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火星在裝甲板上四處迸濺。
然而，除了留下一排排淺淺的白色凹坑，根本無法穿透那層堅硬的鋼板。
子彈被無情地彈開，旋轉著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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