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挺直了腰桿，雙腳併攏，向張政委規規矩矩地敬了一個軍禮。
他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有些往下滑，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淌進脖領子裡。
但他臉上的神情卻嚴肅得像是在彙報一場關乎生死的大戰役。
“報告政委！”
林鋒的聲音洪亮清脆，帶著青年學者特有的認真勁頭。
“經過我們幾個人的詳細測算，敵人的半山腰堡壘位於蒼雲嶺反斜面背風處。”
“與我軍主陣地的直線距離整整兩千一百五十米，高低落差負七十二米，側向風力為東南風三級。”
張政委雙手叉著腰，連連點頭，眼神里滿是讚許。
“林同志，報得好！那咱們該怎麼打？”
林鋒轉過身，抬手指了指黑板上那一長串密密麻麻的算式。
“政委，敵人的鋼筋混凝土堡壘厚達一米，外頭還包著花崗岩。”
“如果炮彈落在堡壘外牆上，爆炸威力會被厚重的水泥層大量吸收，很難傷到裡頭的高階軍官。”
“要想一擊必殺，必須打出一條近乎完美的低平拋物線。”
“讓穿甲高爆彈精準地從堡壘正前方那個只有半米寬的觀察通風視窗鑽進去！”
聽到“半米寬”這幾個字，周圍站著的李大牛等老兵全都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
兩公里外打一個半米寬的小洞眼？
這在莊稼漢眼裡，簡直比穿針引線還要難上千百倍！
張政委也是心頭一緊，連忙追問：
“能打進去嗎？你們有幾成把握？”
林鋒自信地扶了扶眼鏡框，嘴角微微上揚。
“政委放心，只要有科學的計算支援，一切皆有可能！”
“不過，由於距離遠、目標小，加上山谷裡的紊流風速變化不定。”
“這是一個十分龐大且複雜的微積分彈道測算工程！”
林鋒伸出右手，豎起了一根食指，鄭重其事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們需要十分鐘的時間，重新校對溫度、膛壓以及高低機轉動齒輪的公差引數。”
“資料全部測算完畢後，由一號炮手進行三發試射！”
“第一發校正高低偏差，第二發校正左右風偏，第三發確定落點散佈範圍。”
“我們有絕對的把握，第四發炮彈必定百分之百精準命中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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