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張海俠一人。
他低下頭，指尖用力，狠狠掐在了那原本枯槁麻木的大腿上。
一瞬間，尖銳的刺痛刺穿了多年的沉寂。
不是錯覺！是真的疼！
張海俠呼吸驟然急促，眼眶瞬間紅了。
這些年，他早己習慣了這具軀殼的行屍走肉，甚至忘了站立時血液流向腳底的充血感。
可現在……這突如其來的知覺，像是一道光照進了死水微瀾的深潭。
他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運轉——所有的變數裡，唯一的不同，就是那個女人。
姒玖。
她到底是誰？
是人是鬼？
她真的能讓自己重新站起來嗎？
這一刻，他對姒玖的恐懼中，摻雜進了一絲好奇與渴望。
……
張海洋聽完張海俠的“經驗分享”，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海俠！你……你剛才讓我啥？讓我……在被那女人……的時候，不要反抗，還要乖乖配合？最好多堅持一會兒？”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沒睡醒，或者聽力受損了。
張海俠面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善誘：“海洋，你先別激動。我只是覺得，既然打不過，反抗只會招來更狠的折磨。不如順勢而為，說不定還能得到些意想不到的好處呢？”
“好處？”張海洋指著自己那把老骨頭，聲音都在發抖，“你昨晚差點死在她身下！現在竟然還讓我多堅持一會兒？張海俠，你這腦子，是不是昨晚被那女人給折騰壞了？”
“總比你滿腦子只有糖和錢強！”
張海洋梗著脖子：“我那是勤勞致富！為張家嘔心瀝血！你這叫……賣身求榮！”
張海俠指尖輕輕敲了敲輪椅扶手，語氣平淡：“我只是想做個實驗。”
張海洋一臉被雷劈過的表情，指著張海俠，手指都在哆嗦：“實驗？什麼實驗？這特麼分明是‘腦癌晚期患者的時長測試’吧？”
張海俠：“……”
（內心os：好樣的，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變態。）
……
夜色如墨，張千軍萬馬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裡，可那聲音像是長了腳，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耳膜。
那是隔壁張海洋的房間。
聲音很大，甚至比那晚張海樓的還要……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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