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玖一行人終於搬進了新置辦的宅院。
方苗兒仰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四周，拽了拽姒玖的衣袖：“姐姐，我們以後就住這裡嗎？”
姒玖垂眸看她：“嗯，喜歡嗎？”
“喜歡！”方苗兒用力點頭，語氣裡滿是雀躍，“這個地方好大啊，竟然還有院子！以後我練刀就方便了。”
看著小姑娘高興的模樣，張嶼山也湊上前來提議：“大小姐，趕明兒我去訂一塊‘姒府’的牌匾怎麼樣？就端端正正地掛在大門口！”
一旁的張九思連忙附和搭話：“我看可以，反正這本就是姒玖的宅子。”
姒玖聞言，卻只是微微蹙眉，心裡覺得麻煩。
她大機率也不會在這個世界停留太久，弄這些虛名做什麼？
“不了。”她擺了擺手，隨口道，“要不，就叫‘張宅’吧？”
“別別別！”張嶼山嚇得連連擺手，“大小姐，這‘張’姓可不能亂用啊！”
姒玖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掃過旁邊還在發愣的方苗兒：“那……叫‘方宅’？”
“我看行！”張九思立刻拍板。
方苗兒：……？
等等，從頭到尾，就沒人問過她的意見嗎？
……
深夜，張公館大院西側跨院。
剛執行完秘密任務的張小魚悄然潛回自己的小院。
這處院落偏僻幽靜，遠離主廳與來客往來的喧囂，平日裡極少有下人走動。
它不靠前院會客區，反倒緊挨著後院後門，正是為了方便他深夜外出執行任務，出入皆無需經過正門。
院牆偏高，院角有老槐樹，方便他翻牆進出。
院門平時大多虛掩，方便下人送來他的生活必需品。
吩咐下人送來晚餐和洗澡水後，他安靜地用完飯。
熱水一桶桶擱在小院裡，直到聽見腳步聲漸漸遠去，張小魚才拉開房門，將水桶一一提入。
房門被死死鎖上，厚重的布簾把窗戶遮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他緩緩摘下常年覆在臉上的黑色面罩，刺青與交錯的燒傷疤痕在燈光下暴露無遺。
溫熱的水漫過身軀，他將毛巾搭在臉上，慢慢沉浸在水汽中。
然而此時，姒玖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張小魚的床上。
她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正在浴桶裡沐浴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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