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住進主院好啊，洗澡都不用自己去拎熱水了。
沐浴完畢，他換上一身柔軟寬鬆的浴袍，走到洗手檯前準備洗漱。
然而，就在他抬起頭，視線毫無防備地撞進鏡子裡的那一瞬，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啪嗒——”
手裡的牙刷被他直接掉進洗手池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凝神死死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微微顫抖著，一點點觸碰上自己的臉頰。
指腹傳來的觸感不再是以前那種粗糙如砂紙般的凹凸不平，而是久違的、屬於正常皮膚的細膩。
這怎麼可能？
他的臉……怎麼突然恢復了一些！
他湊近鏡子，藉著燈光仔細端詳。
左臉原本猙獰可怖的燒傷已經癒合了將近一半，那些盤根錯節的疤痕面積明顯縮小了，甚至長出了些許新肉。
而右臉那個如同夢魘般伴隨他多年、象徵著恥辱的“叛徒”刺青，顏色也褪去了原本的濃黑，變得黯淡了許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小魚的大腦飛速運轉，仔細回想這段時間自己的經歷。
突然，一個穿著白衣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想起了那個白衣女人，更想起了被她強行按在床上“摩擦”時，那種彷彿連靈魂都要被抽離的詭異感覺。
當時他只當是她好色、性慾強，可現在想來，那絕不僅僅是簡單的發洩。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在他心底破土而出。
張小魚看著鏡子裡那張終於有了幾分“人樣”的臉，喃喃自語：
“不會……是因為她吧？”
……
夜深人靜，主院的書房裡。
張啟山放下鋼筆，滿臉不可置信：“什麼？小魚，你再說一遍，你又要搬回去？”
他是真的有點摸不透自己這個副官了。
“怎麼了？是住得不習慣嗎？”張啟山耐著性子問。
張小魚猛地抬起頭，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佛爺，我……我認床。”
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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