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他知道，只要暈倒了，這場糾纏就結束了。
姒玖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狀態。
她低下頭，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尾和緊抿的薄唇。
“啞巴，又要暈了？”
張起靈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用那隻奇長的發丘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感覺到她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
這天。
姒玖剛踏出房門，就被兩個眼眶通紅、滿臉悲壯的“有志青年”堵了個正著。
“什麼？你們要去上海？”姒玖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張嶼山吸了吸鼻子，眼底滿是決絕與不捨：“姒玖，這次我們是來找你告別的。我們已經決定了，要跟著運送武器的隊伍去前線抗日。”
話音剛落，他竟猛地撲上前，一把將姒玖緊緊抱住，聲音顫抖：“大小姐，我喜歡你！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一輩子都跟著你！”
“哎哎哎——”
張九思見狀，頓時急了眼，趕緊擠上前，一把扯開張嶼山的胳膊，順勢死死賴在了姒玖身上。
他仰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還要裝出灑脫的模樣：“姒玖，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我愛你，但我知道你是自由的。以後……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姒玖低頭，看著懷裡這兩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苦瓜”。
她抬起手，毫不客氣地一人賞了一個爆栗。
“哭什麼哭？丟不丟人！”姒玖嫌棄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看著他們眼淚汪汪的眼睛。
冷哼一聲，“就你們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還抗日呢？別還沒見到鬼子，就先把自己給哭死了。”
張嶼山抹了一把眼淚，揚聲說道：“大小姐，你不如在我倆身上下個咒吧！要是我倆不小心死在戰場上，你就把我們練成小鬼，永遠陪著你！”
張九思在一旁拼命點頭：“是啊！姒玖，我願意的！”
在他心裡，姒玖是從天而降、拯救他的仙女。
這世道太亂，她以後要是被壞人給騙了怎麼辦？
一想到這，他死了都不安心啊！
姒玖聽得一陣無語：“你倆當我是邪修嗎？還練成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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