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識相。”張海樓挑了挑眉，將槍口微微下壓，但依舊指著鳳凰的眉心，
“不過，你最好祈禱這地圖是真的。要是敢耍花樣……”
“保真，絕對保真。”
張海樓的語氣裡帶著警告：“你們以後要是還敢打家劫舍，殺人放火，我們會再回來的。”
“不了不了！我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敢了！”
“是是是！我們一定重新做人！”
……
南戕的深山老林裡，常年雲霧繚繞，一座不大的道觀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
道觀內，一個年輕的小道士正麻利地將幾件換洗衣物和乾糧塞進一個包裹裡。
他轉過身，走到正堂前，對著一塊牌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師傅，我決定了，我要下山去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幾分釋然。
牌位上刻著“張千嶂”三個字。
師傅等那個人，整整等了六十年。
從意氣風發的黑髮，熬成了枯槁如柴的白髮，終究還是沒有等到那支穿雲箭綻放的那一刻。
師傅走後，他便成了這座道觀的主人，也成了第二個“師傅”。
他謹遵師命，守著那支穿雲箭的傳說，等了一年又一年。
可就在昨夜，看著窗外枯敗的落葉，他突然就釋懷了。
他決定不再等下去了。
因為他漸漸明白，師父等的那個人，或許早就有了其他歸宿，又或許，她只是把他當成了漫長歲月裡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
他要去廈城，去親自找她問個明白：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回來？
但除了這個執念，他的心底還藏著一絲對山下世界的隱秘嚮往。
他從小在這深山裡長大，聽慣了晨鐘暮鼓，看慣了雲捲雲舒，卻從未見過師傅口中那個車水馬龍的“人間”。
他想知道，這世間除了那支虛無縹緲的穿雲箭，究竟還有什麼是值得他去等待的？
“師傅，您若在天有靈，就保佑弟子這一路平安吧。”
他站起身，將包裹甩到肩上。
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困了他二十年的道觀，他轉過身，大步邁出了門檻，向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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