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被咬的地方。
一點都不痛。
手指頭按了按，連個包都沒有，皮膚光溜溜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歪了歪頭。
傷口應該好了吧？
畢竟以前……他身上會流血的地方都好得很快。
張家人說他這是“血脈好”。
他不懂什麼叫血脈好，只知道不疼了就是好事。
他摸了摸枕頭底下，空的。
饅頭沒了？
他愣了一瞬，忽然想起來……饅頭昨晚被人搶了，扔出了窗外。
窗外！
他光著腳“噔噔噔”衝出去，推開房門跑到院子裡，低頭在雪地裡扒拉……
找到了。
那個饅頭滾在牆角根兒底下，沾了雪，沾了泥，凍得硬邦邦的，像塊石頭。
他撿起來，在衣服上蹭了兩下，灰撲撲的，然後張嘴就咬……“咔。”
咬不動。
旁邊的小廝跟出來，看見這一幕差點沒背過氣去：
“少爺！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掉在地上的東西不能吃啊！”
張盡安咬著饅頭，含含糊糊地說：
“能吃，不髒。”
小廝站在旁邊看著他，心裡一陣感慨。
曾經多風光啊……
爺爺是大長老，他自己也是在本家說得上話的人物。
如今怎麼就……
變成這樣了。
他轉身進房間拎著鞋子出來，不由分說套在他腳上：
“穿上。再凍就該爛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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