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美人緩了口氣,將林郴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楊知微:“那盒胭脂裡竟是加了桃花粉末,林表叔說宮裡只有八皇子跟桃花相關,因八皇子對桃花粉末過敏,宮中的胭脂等等從不用桃花,後來漸漸地連其餘花的用品也很少,若他接觸到這胭脂,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到底是誰如此狠毒?用這種方式陷害姐姐。”她聲音裡帶著恐懼。
楊知微聞言,她想起那日雪芽慌張的樣子,心中頓時有了數。
她站起身,踱步至窗邊,沉思片刻後,轉身對鄭美人說:“妹妹,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小心行事,你先回去,我會親自查明到底是誰。”
鄭美人心裡也在打鼓,看到楊知微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心裡卻是一定,漸漸地沒那麼慌亂了。
雖然楊知微沒有安排她做什麼,她現在不慌亂了卻還是心裡害怕得緊,十分想做點什麼,只覺得宮裡似乎藏著頭吃人的野獸般,磨牙吮齒地盯著她,還是忙起來,更讓她能暫且忘記恐懼。
她想了想,純貴妃宮中的那個嬤嬤前幾日知道自己做的事被發現了很是慌張,在她的人的軟硬兼施下已經軟化了,她可以回去安排人加緊程序,繼續使勁,儘快讓她為她們所用,還有她之前透露給楊美人的孟淑儀宮女偷偷去尚藥局的事,她當初既然用這件事當投名狀就要有始有終才好。
鄭美人點頭應允下來,就告辭離去。
楊知微將鄭美人送到門口,才轉身回內室,開始思索這件事。
她在宮中得罪的人不多,但影響利益看她不順眼的應該不少,首要的就是純貴妃,還有前段時間錢順儀突然的異常舉動,她們並不熟悉,卻忽然來看望她,都讓她更懷疑這兩人。
不過這個給她的胭脂裡栽贓陷害來讓八皇子出事,一擊斃命的計謀,不像是純貴妃能想出來的,畢竟她甚至敢在選秀當天讓她吃有毒的糕點。
莫非是有人出謀劃策?或者是錢順儀出的主意?
這計謀不復雜,卻足夠狠毒,朝野內外誰不知道官家的心病就是子嗣問題,為了這事,前朝後宮不知道出過多少次大事。
即使八皇子體弱多病,可也是官家目前唯一的皇子,大梁目前唯一的繼承人候選,重要性不用再多贅述。
若是出了事,不說官家會不會饒了她,即使是他知道不是她做的,太后饒不了她,前朝也饒不了她。
其中厲害,可見一斑。
楊知微思索著其中的關聯,她的直覺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又缺少直接的線索佐證,好將不對勁的地方撥雲見日。
想了半晌都沒辦法做到憑空想出來,她也只好作罷。
現在最首要的就是確認是否是錢順儀和純貴妃陷害她的,有個直接的線索,雪芽。
只要讓她開口就好,不過若真是純貴妃和錢順儀,她倒是想要將計就計,畢竟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總有個純貴妃一直虎視眈眈地針對她,日後難免憋屈,而且純貴妃之前的針對,她也是記仇的。
要將計就計的話,雪芽就很重要了,因為在她們眼裡,雪芽已經被背叛了楊知微。
那她最好是能讓雪芽為她所用,做一個諜中諜。
那現在重要的就是宮外,她讓她大哥去做的事,若能把雪芽她們的家人握在手中,不說這次能起大效果,日後她也能用人用得更順手。也不知道他辦成了沒有,楊知微跟他相處較少,能力能看到的時候少,不過她這個大哥讀書科舉是還不錯,比他們爹要好。
他那邊若是辦成了,至少把雪芽的家人和背景經歷調查好了的話,她這邊就能輕鬆不少。
這不是說只要握住他們的家人,他們就能死心塌地地為她所用,人都是有私心的,即使是親生骨肉,一個在宮裡,剩下的在宮外,就算每個月都能見面,感情能有多深都要都要打個問號。
只是握住他們的家人之後,他們能顧忌幾分,在權衡利弊時,背叛她就代表了更高昂的成本。
這份猶豫,就足夠她擁有更多主動權和活動的餘地。
楊知微開啟幽藍色的面板,看到上面的一千五百金就有些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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