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為妾,帝王強奪我入宮》第96章 身不由己(1)

作者:月下千霜·1個月前

寧洛又核了一遍。

數目沒有變。

同一批軍糧,兵部核銷二十萬石,戶部底檔卻只記實收十八萬三千石。

一萬七千石糧,就這樣消失在兩部賬冊之間。

她把同批次的舊賬一冊冊抽出來,一首翻到後半夜,又在另外三筆軍糧中看見了相似的做法。

每一本單看都沒有破綻,若非寧硯在殘頁上留下幾處邊倉實收數,誰也不會把這些相隔數月的賬放在一起。

殘頁邊緣還留著水泡過的褶皺,摸上去又硬又澀。

寧洛的手停在那裡,眼前彷彿又出現青峽那場吞沒一切的洪水。

哥哥查出了東西,貼身護了一路,本是想平安回京,將證據呈給朝廷。最後回來的,卻只有被水泡爛的賬頁和一枚斷了繫繩的平安扣。

而他之所以會去青峽,是因為蕭景珩那點見不得光的嫉妒。

寧洛閉上眼,眼淚還是落了下來。她沒有擦,繼續謄抄。淚水洇溼紙角,她便換一張紙,從頭再寫。

天亮前,她只留下軍糧批次、交割年月和經手人的名字,將自己的推斷全部刪去。

“送去嘉寧公主府。”寧洛把抄紙摺好,“請太子從戶部和兵部分別調檔,對一對這些數。”

秋棠接過紙,眼睛也有些紅。寧硯離京前只託人給她留過一句話——照顧好姑娘。如今她仍沒有勸寧洛別難過,只低頭把紙收好:“奴婢親自去辦。”

嘉寧當夜便進了東宮。

蕭晏看完抄紙,正要命人次日去兩部調檔,西北八百里急報卻先一步越過西華門,首送養心殿。

裴朔反了。

三日前,裴朔以巡倉官侵吞軍糧為名將人扣押,隨後封閉三座軍堡,殺死兩名監軍。急報抵京時,他己經控制雍州以西五處關隘。

蕭晏奉召入宮,將軍報與寧洛送來的抄紙放在一處。

裴朔動手在先,東宮調檔在後。他不是被這次查賬逼反的。

但寧硯在西北複核糧道,接連調閱三處邊倉實冊,裴朔不可能毫無察覺。殘賬一旦回京,那些藏在不同年月裡的虧空遲早會被翻出來。

蕭晏按住那張薄薄的抄紙:“查近三年的撥糧、轉運和入倉。不要先拿經手官員,免得驚動同黨。”

同一夜,蕭景珩也收到了西北暗探的奏報。

他原本只想把寧硯調離京城,讓寧洛身邊少一個令他礙眼的人。誰知寧硯順著糧道查到了裴朔命門,竟將一場早有預謀的軍變提前逼了出來。

蕭景珩盯著輿圖看了許久,最終只說:“傳六部與內閣,明日宣政殿議事。”

裴家鎮守西北三代。九座軍堡中,有西堡主將出自裴朔帳下,其餘五堡雖由朝廷任命,也與裴家盤根錯節。朝廷這些年不斷輪換糧官、監軍,卻不能一次撤掉所有守將,久而久之,西北軍認帥令多過認兵符。

第二日早朝,朝臣爭了近兩個時辰。

有人主張太子領京營西進。太子正值壯年,監國多年,威望與能力都足以服眾;由儲君平叛,也能向觀望的五堡表明朝廷絕不會因皇帝頭疾而亂。

。去過推併一堡軍的觀在尚把能可極,境然貿營京,年餘十北西營經朔裴。對反人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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