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語速越來越快，像積蓄了很久的洪水終於衝開了閘門：
“禿頭！賤貨！生兒子沒屁眼的玩意！
一天到晚就知道壓榨別人，一個破小組長，真把自己當皇帝老子了？
扣錢？批評？實習報告？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再逼逼，老孃等會兒回去弄死你！”
“你......”
啪。
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世界安靜了。
林嬌握著手機，胸口起起伏伏地喘了幾口氣。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螢幕上那串結束通話的字樣，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爽。
太爽了。
她早就想罵了。
從入職第一天起，
從他第一次把她的設計稿簽上自己名字起，
從他第一次拍著桌子威脅她說“實習報告還在我手上”起，她就想罵了。
可她不敢。
她怕丟工作，怕沒錢交房租，怕回到那種吃不上飯的日子。
可現在她怕個屁啊。
兩千萬躺在銀行賬戶裡，一顆新的洗髓丹正在遊戲裡煉製，她的身體裡有靈力在緩緩流動。
她大可以重新找個地方實習，大不了換家公司，大不了從頭再來。
她有的是底氣，有的是退路，有的是重新開始的本錢。
罵完劉松之後，林嬌的心情好得像窗外的陽光。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轉過身繼續收拾東西。
大學發的被褥疊起來塞進第一個袋子。
那些穿了好幾年的衣服。
領口發白的T恤。膝蓋磨薄的牛仔褲。洗得變形了的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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