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刷乾淨。臉隨便一抹。頭髮紮成一把就往外衝。
早飯？
邊走邊啃一個從路邊攤隨手買的餅，有時候噎得直翻白眼，也顧不上喝口水。
因為她永遠在趕時間。
趕著去教室，趕著去圖書館佔座，趕著去實習公司打卡。
她從來不知道“從容”兩個字怎麼寫。
可今天，她甚至還有時間把小攤上的塑膠凳子擦一擦才坐下。
城中村牌坊旁邊那家早點攤，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四川女人，嗓門大，手快，一早上能顛幾百個煎餅。
林嬌走過去的時候，老闆娘抬頭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大概是覺得這姑娘今天氣色好得不像住在城中村的人。
“小姑娘，今天來點啥？”
“一個雞蛋灌餅，加個蛋。”林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來一碗皮蛋瘦肉粥。”
老闆娘麻利地應了一聲，鐵板上滋啦一聲響起，油香和麵香混著晨風撲面而來。
林嬌找了個靠邊的小塑膠凳坐下，凳子腿有一條短了一截，坐上去有點晃，但她沒在意。
雞蛋灌餅做好之後，老闆娘用油紙包著遞給她，又端來一碗滾燙的皮蛋瘦肉粥。
粥面上撒著蔥花和榨菜丁，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林嬌低頭喝了一口粥。
燙。鮮。
綿密的口感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一直漫到胃裡。
她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著，旁邊有趕著上班的年輕人匆匆路過。
手裡同樣抓著餅，腳下生風，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後面追著跑。
以前她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可現在她坐在小凳子上，捧著熱粥，悠閒得像在度假。
其實不是時間變多了。
是她整個人，變從容了。
8點50分，林嬌踏進辦公室大門。
辦公室裡稀稀拉拉坐了幾個人，都埋頭對著螢幕，誰也沒抬頭看她。
她把帆布包往工位上一放，坐下來，開啟電腦。
螢幕上還掛著昨晚禿頭髮來的訊息，好幾條未讀，她直接劃掉了，連點開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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