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3000到300.
難怪他這麼大火氣。
劉禿頭罵了一通之後，大概是覺得光罵也沒用。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臉上的怒氣壓下去幾分。
“行。”
他豎起三根手指，油膩膩的指頭在燈光下泛著光，
“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個星期之內，你至少給我交三張設計稿上來。三張，質量不能差。這件事就算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你好好幹，實習報告我還可以給你寫個‘優秀’。”
林嬌看著他那三根手指，嘴角動了一下。
然後她開口了。
“我拒絕。”
劉禿頭整個人愣住了。
他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還保持著前傾的姿勢。
他嘴巴微微張著，像是沒聽懂這兩個字的意思。
“你說什麼？”
“我說，我拒絕。”
林嬌重複了一遍，語氣淡淡的，像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
“正式員工也不可能一週出三張設計稿。
你讓我一個實習生三天出三張，說出去你看誰理你。”
劉禿頭的臉從紅變成了紫。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大概是這輩子還沒被一個實習生當面頂撞成這樣。
他手指攥成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眼睛裡那點偽裝的“寬容”徹底裂開了，露出底下真正的東西——
暴怒。羞惱。以及一種被他視作螻蟻的人居然敢抬頭看他一眼的震怒。
“你。你敢拒絕？！”他的聲音尖了，破了，像生鏽的鐵片刮在水泥地上，“林嬌！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劉松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來，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在辦公室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指點著桌面，還要繼續往下罵......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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