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對羅文說：“羅文。”
羅文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
他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作為一個做了七八年的頂級特助，他做事從來不會只等到老闆開口才開始動。
他在來之前就擬好了協議，金額填的是待定，此刻把檔案放在茶几上，筆擱在旁邊，動作行雲流水。
林嬌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的閱讀速度不慢，視線一行一行掃過去。
這份協議寫得相當規範：一次性付款，無後續義務，雙方互不追究，簡潔明瞭，沒有陷阱，沒有附加條款。
她拿起筆，在末尾簽了自己的名字。
字寫得不算漂亮，但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蘇硯接過檔案，簽了字。
羅文收走檔案，操作了轉賬。
叮。
手機響了。
林嬌低頭看去，銀行到賬通知，數字後面跟著一長串零。
兩千萬。
真真切切的兩千萬。
她盯著那個數字，心臟砰砰跳了兩下。
然後，那股壓了整整十分鐘的笑意終於兜不住了。
從嘴角溢位來，從眼睛裡溢位來，整個人像被陽光從裡到外照了一遍。
她抬起頭看著蘇硯，笑得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好的。”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理了理帆布包的帶子，“那......再見。”
她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頭，補了一句。
“哦。再也不見！”
她說得清脆利落，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理所當然。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嬌走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蘇硯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叩了兩下膝蓋，目光落在那扇已經合上的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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