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開除人的權力嗎？”
劉松張了張嘴。
“劉主管，”
林嬌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走廊裡清清楚楚，
“我在公司實習了三個月，設計稿完成了多少份，幫部門幹了多少活，你心裡比我清楚。
我所有的工作記錄都有存檔，考勤全勤，任務完成率部門前三。
你以什麼理由開除我？
因為你讓我幹不屬於我的活兒我沒幹？還是因為我沒把你的私活兒做完？”
劉松的臉從紅變成了紫。
他手指抬起來，指著林嬌，氣得發抖：“你......你一個小小的實習生——”
“對啊，”林嬌點了點頭，“我就是一個實習生。”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淺，但帶著一種劉松從來沒有在她臉上見過的東西。
底氣。
“正因為我是實習生，我才簽了實習合同。白紙黑字，上面寫了什麼條款，你我心裡都有數。你要是敢違規操作，單方面開除我......”
她頓了頓，看著劉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就舉報你。”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細弱的嗡鳴聲。
劉松的手指還指著她，但那隻手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你敢”或者“你試試”，但那些話一句都沒有出口。
因為他知道，林嬌說的是真的。
她現在什麼都不怕了。
劉松的胳膊垂了下來，整個人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瞪了林嬌兩秒鐘，然後轉過身，重重地踩著步子走了。
林嬌回到工位的時候，辦公區已經徹底熱鬧起來了。
鍵盤聲。電話鈴聲。同事之間隔空喊話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開了的水。
她沒有急著坐下，而是先把帆布包掛好。
然後轉過身，拿起桌上那一摞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放在她這裡的檔案，挨個走了過去。
第一份，是隔壁組一個男同事的。
他早上順手把一份客戶資料扔到了她桌上，說了句“幫我整理一下哈”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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