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哼”了一聲,回到小床上坐下,掏出手機繼續看健身影片,嘴角那抹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了。
下午三點,醫生推門進來了。
白大褂一掀,手裡夾著一份檢查單,走到床邊翻了翻顧寧的傷口,又用棉籤輕輕按了按邊緣。
紗布揭開之後露出底下那道縫了七針的口子。
表皮已經合攏了,結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痂,邊緣乾乾淨淨,沒有紅腫沒有滲液。
醫生“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真實的意外:
“哎呦,年輕就是好啊,恢復得真快。表皮看著已經長好了,內裡可能還需要幾天,但問題不大。”
顧寧一聽“問題不大”四個字,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半截:“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醫生把紗布重新貼好,點了點頭:
“可以。我給你開點口服消炎藥和外用藥膏,回去按時換藥就行。注意不要劇烈運動,不要吃辛辣刺激的。”
“好嘞好嘞好嘞!”顧寧連聲應著,恨不得當場收拾東西跑路。
林嬌立刻站起來:“那我去辦出院手續。”
她動作利落,轉身就出了病房。
掛號視窗。繳費視窗。藥房視窗,她挨個跑了一遍,不到半小時就把所有手續辦得妥妥帖帖。
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白色塑膠袋,裡面裝著藥盒和幾管藥膏。
她把藥袋放到床頭櫃上,然後看向顧寧:“手續辦完了。可以走了。你現在,打算住哪兒?”
顧寧理所當然地答了一句:“回城中村啊。”
林嬌的眉頭“唰”地一下皺了起來,毫不掩飾地擰成了一團。
她看著顧寧那張沒心沒肺的臉,腦子裡飛速閃過城中村那逼仄的走廊。樓梯口永遠壞掉的聲控燈。隔壁那對情侶半夜搖床的動靜。外賣小哥凌晨兩點的摔門聲。
她根本沒法想象讓一個剛縫完七針的胖子回那種地方養傷。
“不行。”她乾脆利落地否決了,
“那個環境太惡劣了,髒亂差,隔音等於沒有,你半夜要被吵醒好幾次,傷口怎麼恢復?而且......”
她盯著顧寧,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小刀,
“你現在這種自制力,回到那種地方,分分鐘就會點炸雞外賣。你信不信?”
顧寧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底氣明顯不足:“我......我可以控制......”
“你控制個鬼。”林嬌雙手叉腰,“你昨天早上還跟我說‘我就舔了舔’,你管那叫控制?”
顧寧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嘟囔道:“那不住城中村,我住哪兒?總不能流浪街頭吧......”
林嬌心頭一動,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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