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爭辯的事實。
蘇硯點了點頭，似乎也認可這個理由。
但他沒有放棄，把名片往前又遞了遞：
“確實。那你現在是做什麼工作的？如果願意的話，我公司正好有適合你的......”
“蘇總，”林嬌忽然開口打斷了他，表情帶著一絲微妙，“你不認識我了？”
蘇硯一愣：“？？？”
林嬌看著他，語氣平平的：“我是林嬌。就是前幾天，你剛給了兩千萬的那位。”
蘇硯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重新審視了她一遍，臉型。五官。眉眼......然後那天籤合同的場景浮了上來。
那個坐在沙發上跟他討價還價。拿到錢之後笑著說“再也不見”的姑娘，跟她這張臉確實有幾分相似。
可那天的林嬌，給他的感覺只是一個“長相還不錯。有點意思”的小姑娘。
他見過太多漂亮的人了，不夠有特色的人，轉頭就會忘記。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這張臉。這份氣質，無論如何都跟“還不錯”三個字扯不上關係。
蘇硯看著她，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微妙的。複雜的表情。
林嬌見他不說話了，也沒打算多逗留。
她衝他點了點頭，語氣乾淨利落：“那我先走了。蘇總，再見。”
林嬌邁步走進電梯，手指剛按上關門鍵。
一隻手從門縫裡伸了進來，精準地擋住了正在合攏的電梯門。
門重新彈開，蘇硯邁步跨了進來，動作從容得像是早就計劃好了這一下。
林嬌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往旁邊挪了半步，給這位大總裁騰出空間。
蘇硯站定之後，電梯門緩緩合攏，狹小的空間裡安靜了兩秒。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她那張無可挑剔的側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經過精心剋制卻依然流露出來的熱切：
“沒想到是你。你一下子變得這麼漂亮，我還真沒認出來。”
林嬌靠著電梯壁，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淡淡的：
“美貌單出是修羅場。長得太好看，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護著，會惹來很多麻煩。我只是恰好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蘇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像是在品味什麼上好的佳釀：“確實。”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側臉。
她原先只是個孤兒，無依無靠，露出真實容貌，還不知道會引來多少餓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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