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公司，藏汙納垢。”
然後把所有的問題，原原本本地扔在了他面前。
乾乾淨淨。沒法推卸。
蘇硯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那張列印紙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查一下劉松經手的專案，”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所有涉及實習生署名和獎金髮放的記錄，全部調出來。
還有，他違規操作的那些設計稿，原檔案和署名檔案逐一比對，一個都不許漏。”
羅文點了點頭：“明白。”
蘇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藍色的天幕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
與此同時。
海城新南路。
一家門頭不起眼但門口停滿豪車的私房菜館裡。
林嬌正坐在窗邊的小桌前，手裡舉著那本厚厚的選單，心裡正在進行一場嚴肅的自我拷問。
她剛才一口氣點了八個菜。
香辣魚，清炒時蔬，白灼菜心，素三鮮——給顧寧的，清淡不辣，養傷口。
她自己的呢？
麻辣蝦，爆炒腰花，糖醋排骨，牛肉羹。
服務員笑眯眯地記完，又核對了一遍：“女士，一共八個菜。”
“嗯，就這些。”
“好的，一共兩萬三千元。”
林嬌臉上的笑容凍住了半秒：“......多少？”
“兩萬三千元。”
林嬌低頭看了一眼選單上那些菜名後面的小字註釋。
香辣魚用的是空運來的某種她叫不上名字的魚，麻辣蝦是活蝦現剝，連那碗牛肉羹裡面都加了什麼名貴的菌菇。
她剛才點菜的時候光顧著饞，完全沒注意到那些藏在菜名後面的小字備註。
兩萬三。
一頓飯，兩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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