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裡面傳來一串快步走來的腳步聲。
門被從裡面拉開的那一刻，蘇硯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林嬌就站在門內。
頭頂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將她那張毫無瑕疵的臉映得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石。
她的皮膚泛著淡淡的暖光。
五官線條精巧幹淨，眸色清亮，整個人站在那兒，
像一株被月光浸透了的玉蘭花，沒有半分刻意，卻讓人移不開眼。
蘇硯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記憶裡的林嬌......是長這個樣子的嗎？
他努力地在腦海裡翻找上一世的殘影。
可她的五官是模糊的，像一張被水泡過的舊照片，輪廓還在，細節全無。
他記得她眼裡的熱烈，記得她撲向他時的不管不顧，記得她在公司裡跟劉松爭執時漲紅的臉。
可他記得的是一團情緒，不是一張臉。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每一寸輪廓都清晰得過分。
那雙眼睛亮得像剛剛洗過的黑曜石。
鼻樑挺直，唇色淺淡自然，連臉頰上因為剛才還在吃東西而沾著的一點點油光都帶著生動的。鮮活的美。
蘇硯的喉嚨動了動。
他腦子裡那個被時間美化了很久的影子和眼前這張臉終於對上了。
原來她長這個樣子。
他忽然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他可真該死啊。
他上一世怎麼能讓這樣一個人死在了街頭？
他怎麼可以把她趕走之後連頭都沒回一下？
她凍死的時候，他在哪裡？在應酬？在陪沈念卿吃飯？
在忙著處理那些他以為很重要。實際上毫無意義的事情？
他垂下眼，手指在身側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再抬起來的時候，聲音沉了幾分：“林嬌，我有話要對你說。”
林嬌嘴裡還嚼著一隻蝦，腮幫子微微鼓著，眨了眨眼：“好啊，說罷。”
她站在門口，絲毫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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