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自己那個大號帆布包裡塞了一堆東西。
紙巾。雨傘。四瓶她自己早上起來鮮榨的果汁。一小包溼巾。一條薄外套，甚至還有一個摺疊小板凳。
表面上看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實際上那些重的東西，
四瓶果汁和板凳之類的，早就被她趁著拉鍊拉開的瞬間，神不知鬼不覺地塞進了儲物戒指裡。
包只是看起來大，實際輕飄飄的。
她拍了拍包側，對顧寧喊了一聲：“走吧。”
兩人出了門，等電梯的時候，顧寧穿著他那身寬鬆的黑色運動套裝，站在林嬌身邊。
他胖乎乎的手裡握著手機，看了看她那個大包：“你怎麼背這麼多東西？”
“有備無患。”林嬌理直氣壯，“你要是走累了，我可以隨時隨地掏出小板凳讓你坐。”
顧寧愣了一瞬，然後忍不住笑了：“你還真帶了板凳？”
“帶了。帶了好幾樣。”林嬌拍了拍帆布包，“我這個人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準備。”
電梯到了，兩人走進去，一樓大廳空蕩蕩的。
前臺的小姑娘正低頭整理東西，看到他們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清晨的酒店大堂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鳴聲。
旋轉門緩緩轉動，推開的瞬間，四月清晨的風裹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撲了進來。
隔壁房間。
蘇硯是被鬧鈴吵醒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整個人像被人從一團粘稠的夢裡用力拽出來一樣，腦袋沉得幾乎抬不動。
他伸手去拿手機，螢幕亮起來，六點整。
這是他多年雷打不動的起床時間，可今天醒過來的感覺完全不對。
平時他醒來都是清明的。利落的，身體裡像有根弦自動繃緊。
可今天的腦袋像被人灌了一桶漿糊，眼皮重得像掛了鉛，眼周皮膚繃得緊緊的，像是熬夜熬了一整夜。
他坐在床邊，揉了揉眉心，努力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記得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人。
然後她說......他的公司藏汙納垢。
再往後......再往後，記憶像被人剪了一刀，斷在了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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