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近了一點，鼻尖微微動了動。
那股氣味很淡，混合在汗水的鹹味裡，但她還是捕捉到了，那是一種她並不陌生的味道。
和她當初吃下第一顆洗髓丹之後，皮膚表面排出來的汙泥臭味，幾乎一模一樣。
林嬌的手指停住了，目光落在顧寧的後背上。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趴在瑜伽墊上哼哼唧唧地享受著按摩，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林嬌沒有說什麼，只是繼續按完了全部流程，然後拍拍手站起來：
“行了，按完了。趕緊去洗澡，洗完出來吃早飯。”
顧寧從墊子上爬起來，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好爽啊......”
他晃晃悠悠地走進了浴室，門關上之後，裡面傳來嘩啦的水聲。
林嬌沒有急著擺飯。
她站在窗邊，目光落在遠方城市的輪廓上，腦子裡那個念頭正像水面下的暗流一樣緩緩翻湧著。
等顧寧洗好出來的時候，林嬌已經把王姨帶來的飯菜擺好了。
滿滿一桌，熱氣騰騰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顧寧。
剛洗完澡，頭髮還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被熱氣蒸得泛著紅潤。
她忽然發現，顧寧臉上的那些痘印，幾乎都看不到了。
原本他皮膚不算好，臉頰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痘印和粉刺，
可現在那些痕跡淡得幾乎消失了，整張臉白白淨淨的，
雖然還是圓滾滾的，卻像一顆被蒸熟了的糯米糰子，又白又軟，看起來甚至有點......可愛。
顧寧被她那目光盯得有點不自在，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憨乎乎的笑：“嘿嘿嘿，是不是頭髮沒吹乾？”
“......沒，吃飯吧。”林嬌收回目光，在他對面坐下，夾了一塊紅燒排骨送進嘴裡。
第一口下去，她的眼睛就亮了。
排骨燉得軟爛脫骨，醬香濃郁，甜鹹適中，瘦肉的部分一抿就化，連骨頭縫裡的湯汁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鮮美。
她忍不住又夾了一塊，嚼了兩下，由衷地發出一聲感嘆：
“天啊......王姨做的飯菜也太好吃了吧！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紅燒排骨！”
顧寧倒是習以為常的樣子，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鱸魚：
“王姨做的已經算普通了。我奶奶的廚藝，那才是真的絕。”
他頓了頓，嘴角帶上一絲懷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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