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現在。”林嬌已經搜好了地址，把螢幕轉過來給他看了一眼，“海城最大的電玩城，走二十分鐘就到了。”
顧寧看著螢幕上那張霓虹閃爍的宣傳圖，喉結上下動了動，手指不安地搓著衣角：
“可是......裡面人很多吧......萬一他們看我......”
“放心吧，”
林嬌把手機揣回口袋，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
“電玩城裡的人都在盯著自己的螢幕和手柄，誰有空看你啊。
你進去之後就是千千萬萬個打遊戲的人之一，不會有人多看你的。”
顧寧張了張嘴，那句“可是我這麼胖”卡在喉嚨裡，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他看了林嬌一眼。
她站在傍晚的暮色裡，目光清亮亮的，像是真的完全不覺得他出現在電玩城裡會是什麼奇怪的事。
他跟著林嬌上了計程車。
二十分鐘後，兩人站在了海城最大的電玩城門口。
霓虹燈牌在暮色裡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玻璃門一推開。
嘈雜的音樂聲。遊戲機的電子音。人們的笑鬧聲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
顧寧站在門口，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一步。
林嬌已經走到了櫃檯前。
她趴在臺面上，跟工作人員交流了兩句，然後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
不一會兒，櫃員推過來兩個大號收納盒，每一個裡面都整整齊齊地碼著好幾摞遊戲幣，銀光閃閃的，分量十足。
林嬌端著一盒走回來，把另一個盒子塞進顧寧手裡。
顧寧低頭看著手裡那盒沉甸甸的遊戲幣，又抬頭看了看周圍那些花花綠綠的機器，嘴巴微微張著，還沒反應過來。
林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晚飯吃什麼”：
“這個收納盒裡一共有五百個遊戲幣，今天的任務是，把它花完。一個都不許剩。”
顧寧低頭看著那盒閃亮亮的遊戲幣，又抬頭看了看滿場那些他只在影片裡見過的機器：
跳舞機。賽車。投籃機。抓娃娃機。音遊機臺，各種五顏六色的燈光在旋轉閃爍。
他攥著收納盒的提手，喉結上下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有點笨拙地，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的。帶著一絲期待的笑。
“那......我先玩哪個？”
林嬌站在他旁邊，仰頭看著那些閃爍的霓虹燈，眼神里帶著一種跟顧寧如出一轍的新奇：
“不知道啊。反正我也沒玩過，咱們一個一個試唄。從這頭玩到那頭，哪個看著順眼就投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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