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奶奶也會這樣，做了好吃的，先問他燙不燙；走累了，問他腿痠不酸。
可那是奶奶。
那是這個世界上唯一 一個個把他當寶貝的人。
他十五歲回到父母身邊之後，再也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了。
沒有人管他累不累，沒有人催他“先吃飯再練”，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說“不能累壞身體”。
他躺在那兒，喉嚨裡堵著一點東西，說不出來。
他只是安靜地感受著她手掌的溫度，從腳踝一直按到膝蓋。
他在心裡默默做了一個決定，從今以後，他要像對爺爺奶奶那樣，對林嬌好。
不管她以後需不需要他，他都會把她放在心裡那個最重要的位置上。
林嬌自然不知道他腦子裡的想法。
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腿部的肌肉上。
她的指尖壓下去的時候，那些肌纖維回彈的速度比她預想中快了不少。
不再像前幾天那樣鬆弛塌軟，開始有了明顯的輪廓感。
她探了一圈，心裡默默列了個大概。
腿部肌肉密度比早上那一輪又漲了一截，短短一個小時的變化，放在普通人身上至少要練一個月才有這種效果。
五臟的氣息也比之前穩定了不少，像是積壓多年的淤堵被那股熱流慢慢衝開了。
雖然還不夠清晰，但骨架已經開始成形。
那熱流不是靈力，更像是他體內自己生出來的氣血。
靈力是從外界吸收進來的外來力量，而氣血是身體自己燃起來的火。
它沒法像靈力那樣被隨意呼叫，但它能修復暗傷。驅散疲勞。把身體慢慢養好。
修復速度沒有靈力那麼快，但勝在穩定，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林嬌收手站起來：“行了，按完了。我讓酒店送早飯過來。”
顧寧從墊子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襬，臉上還掛著那一絲沒褪乾淨的笑：“好，我先去洗個澡。”
他說完轉身就往浴室走，步子比他平時快了不止半點，腳步落地也比以前輕了。
林嬌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他往浴室走的那幾步路像在跳舞。
腳跟先著地，前腳掌壓下去的時候帶著一點彈力，整個人像是剛剛學會“輕拿輕放”這個技能。
不到五分鐘，浴室門就開了。
顧寧頭髮還沒完全擦乾，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穿著一身乾爽的運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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