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個對她步步算計。深情偏執。老謀深算。滿身上位者壓迫感的重生老魂徹底消失了。
眼前的人，帶著年輕人獨有的朝氣矜貴，是原本那個年輕。傲嬌。體面的正版蘇硯。
想起昨天對方灑脫道歉。剋制退場，林嬌眼底掠過一抹自然的笑意，率先開口打招呼，語氣清爽溫和：
“早啊，蘇總。”
突如其來的問候，讓尚且茫然的蘇硯微微一怔，下意識抬眸回望，嗓音清冽溫和，帶著幾分晨起的沙啞：
“早，林嬌。”
目光落在蘇硯臉上，林嬌清晰看見他眼底濃重的疲憊。
他眼下掛著一圈烏青發黑的黑眼圈，憔悴感格外明顯。
她順勢笑著隨口一問：“蘇總，你黑眼圈這麼重，昨晚沒休息好。熬夜了？”
蘇硯面上依舊維持著平日裡那副恰到好處的淡笑，矜貴從容，聽似漫不經心地回應：“還好。”
嘴上應答的同時，蘇硯心底猛地咯噔一震。
方才甦醒過來，他只單純覺得腦袋昏沉發脹，理所當然歸咎於缺少睡眠，壓根沒有深究緣由。
此刻被林嬌一句話點醒，混亂的思緒猛地拉扯開來。
仔細回想，自從在 4S 店當眾向林嬌低頭道歉之後，後續所有記憶盡數消失，
大片大片的空白斷層橫在腦海之中，空蕩蕩沒有半點畫面。
那種感覺，和飲酒過量之後斷片失憶幾乎一模一樣。
蘇硯暗自揣測，莫非道歉結束之後，他順勢跟著林嬌。顧寧一行人一同聚餐喝酒，
喝醉之後發生了不少事，才導致記憶缺失？
抱著心中的疑惑，他看向林嬌，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昨晚...... 你們過得開心嗎？”
林嬌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坦然應聲：“開心啊，相當開心。”
聽見這句答覆，蘇硯緊繃的心稍稍鬆弛幾分，暗自印證自己的猜想，
看來確實是後續一同赴宴飲酒，才鬧出記憶斷層。
可下一秒，林嬌眼底掠過一絲看好戲的玩味，慢悠悠開口補充：
“從 4S 店離開，我和顧寧去吃火鍋，沒想到蘇總你也跟過來了，還特意準備十層生日蛋糕，專門給我慶祝生日。”
蘇硯整個人驟然僵住，瞳孔微微睜大，滿臉錯愕：“是嗎？我還做了這種事？”
他內心一片混亂。
“當然是真的。” 林嬌點點頭，語氣平平淡淡，看不出太多情緒。
兩人話音未落，另一側相鄰陽臺的玻璃窗 “嘩啦” 一聲向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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