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的呼吸聲從聽筒裡傳過來，輕輕的，像是在認真消化她的話。
“……那，那你以後要是缺什麼，一定要跟我說。”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那股子較勁的稜角磨平了一點，露出底下那種笨拙的關心，
“你別什麼都自己扛著，我是你……我是你徒弟，你該用我就用我。”
林嬌靠在欄杆上，嘴角彎了彎。
“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之後，站在露臺上吹了一會兒風，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顧寧那張臉。
瘦下來之後輪廓分明瞭許多，眉眼間的稚氣被稜角取代，跟出租屋裡那個胖乎乎的少年時判若兩人。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晚顧寧一晚上把膳靈決衝破八層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普通人哪怕天賦再好，也不該有那種離譜的速度。
所以她就重新拿出白澤銅鏡給顧寧測了一次。
這一次她測的不是膳靈決天賦。
她測的是全部。
銅鏡背面對準顧寧的時候，那上面的光暈亮得幾乎刺眼，字跡浮現得清晰又篤定，一筆一劃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顧寧：全系修煉天賦——99。】
全系。
意思很簡單：
不管給他什麼功法，不管那功法的門路偏不偏、難不難、需不需要特殊體質，他都能以接近極限的效率修煉。
膳靈決能破八層，凌波舞步能一天入門，將來換了其他功法，照樣是同樣的速度。
如果顧寧生在修真世界，只要給他一本正確的修煉功法，他就能起飛。
像一顆被埋在土裡的種子，只要有水有光，根鬚就能扎穿石頭，枝條就能頂開岩層。
電話裡安靜了兩三秒，顧寧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那個，嬌嬌，你今晚還回來嗎？”
林嬌站在一樓客廳那片月光鋪滿的大理石地面上，環顧了一圈西周，嘴角彎了彎：“不回去了。”
她剛才逛到地下一層，發現那下面才是真正的享樂天堂。
一整層都是娛樂和生活功能區，比她之前住過的任何一個房子都豪華。
私人影院的沙發比她整個人還寬，幕布幾乎佔了一整面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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