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偏頭看了他一眼，眉毛微微挑起：“怎麼講？”
顧寧往前坐了坐，轉過半個身子面對著她，擺出一副認真幫人分析問題的架勢：
“你看啊，這麼大空間，三千六百平，光地板拖一遍就得大半天。你不可能一個人打掃吧？肯定得請保潔來收拾。”
他伸出一根手指：“保潔來了要進門、要打掃、要走，你人在的時候還好，萬一你不在家呢？
或者你在地下室修煉，保潔在樓上擦玻璃，你總不能時時刻刻盯著吧？
那讓一個外人隨隨便便進進出出你的私人空間，多彆扭啊。”
林嬌托腮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顧寧的話像根小針一樣，精準地戳在了她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裡。
她是個孤兒。
從小到大，她住過的地方永遠是“別人的空間”。
福利院的集體宿舍、學校的宿舍、打工處的休息間……
她從來沒有完完整整地擁有一間只屬於自己的房子。
周圍永遠有人來來去去，永遠有別人的氣息和聲音擠在她身邊。
後來實習有了收入，她終於能自己租房了。
哪怕月薪不高、她也堅持要了一個小隔間。
前些日子跟顧寧一起住酒店，因為是顧寧這個當老闆的付錢，她沒啥要求。
酒店每天有人打掃、有人換床單、有人收垃圾，她不用操心那些雜事，樂得清閒。
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棟三千六百平的別墅，紅本本上印著她的名字，產權明確，是她一個人的。
她坐在沙發上，腳踩在地板上，手指劃過扶手……
整棟房子裡的一切，完完全全屬於她一個人。
她忽然覺得，她不想讓任何外人踏進來。
保潔？不要。
鐘點工？不要。
任何陌生人拿著抹布和吸塵器走進她的家門、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裡走來走去……
光是想一下，她心裡就泛起一種被冒犯的排斥感。
顧寧見她不說話，往前探了探腦袋：
“你該不會打算自己打掃吧？三千六百平啊嬌嬌，你一個人擦地擦到明年過年都擦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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