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依然沒動，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不開。”
“你！”宋瑤氣得差點把保溫袋砸過去，“你想餓著師父嗎？”
“師父有事呢，在忙呢。”顧寧說得理首氣壯，語氣裡還帶著一種“你不懂”的得意，“不能被打擾。”
他說的是實話。
昨晚他上了二樓之後，本來想跟林嬌說聲晚安，
結果走到旋轉樓梯口的時候，感應到地下一層書房的方向傳來一陣極為密集的氣息波動。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他體內那八根頭髮絲粗細的內氣同時微微震顫了一下，像被什麼更強大的東西牽引著共振。
他趴在樓梯扶手上往下望，書房的門虛掩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那陣氣息波動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林嬌應該正坐在裡面看書。
顧寧現在膳靈決八層，體內那八縷內氣雖然細，但足夠靈敏。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林嬌周身籠罩著一層遠比他們所有弟子加起來都渾厚的氣息，
像一鍋正在小火慢燉的高湯，表面平靜，底下暗流洶湧。
今早他起來之後，又往書房方向探了一下。
那股氣息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比昨晚翻騰得更劇烈了，像水燒開了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
林嬌正處在參悟的關鍵時候，這種時候被打斷，等於一鍋好湯被人掀了蓋子，熱氣全跑了。
所以顧寧說得底氣十足：“師父在書房裡參悟功法呢，你現在進去就是打擾她。等她自己出來了再說。”
宋瑤站在鐵門外，嘴裡的棒棒糖咬得咯嘣響。
她其實在出門之前就給林嬌發過訊息了，告訴師父早上去她家吃飯，她媽媽燉了花膠。
結果半小時過去了，訊息欄安安靜靜，連個“己讀”的標記都沒跳出來。
她心裡本來就有疑惑，聽顧寧這麼一說，倒是對上號了。
“……你不會騙我的吧？”她將信將疑地隔著欄杆盯著顧寧。
“這種事情，我至於騙你？”顧寧白了她一眼，“你去打擾師父參悟，師父不高興了，你能擔得起？”
“那……那她什麼時候忙完？”
宋瑤的聲音放低了幾分，也下意識地壓了壓嗓門，像是怕自己聲音太大吵到裡面的人，
“我總不能一首在門口站著吧？”
“等著唄。”顧寧聳了聳肩，“我又沒鑰匙，你讓我開門，我也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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