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沒有躲閃，他迎上蘇硯的目光，表情坦蕩得像個己經交了辭職信的人：“蘇總，我在拯救您。”
蘇硯的眉毛挑起來了，臉上浮起一層幾乎要發作的薄怒：“拯……你說什麼？”
“您上去能怎麼樣呢？”
羅文的語氣還是那種平穩的、溫和的、用資料說話的調子，
“林小姐剛才在走廊裡己經拒絕您中午的邀約了，態度擺得很清楚。
您現在再追上去，多說一句都是給人家添堵。您是蘇氏總裁，體面要緊。”
蘇硯的嘴唇抿緊了。
他看了羅文好幾秒，目光從那雙坦誠的、不躲不閃的眼睛上掃過去，
忽然覺得面前這個人跟平時那個沉默寡言、埋頭做事、從不表露自己想法的特助不太一樣了。
好像有哪裡變了。
但他說不上來。
林嬌帶著顧寧和宋瑤往停車方向走的時候，餘光瞥到羅文還站在大堂門口沒動。
他隔著那扇玻璃門朝她揮了揮手，嘴角彎著，整個人像一棵剛被澆過水的樹，每一片葉子都精神抖擻。
林嬌收回目光，沒再多看。
宋瑤開車，顧寧坐副駕駛，林嬌一個人靠在後排座椅上，掏出手機點開了“宗門聊天群”。
群裡的訊息己經把螢幕刷得飛起了。
宋天磊發了好幾個表情包，每一個都是他自己做的……
粗製濫造的綠色大字配上沒版權的人物表情圖，看著又土又熱鬧：
“宗主！宗主！我們也是弟子嗎？！我可以改名片嗎？！我叫什麼好！我能不能叫‘宋家第一天才’！”
宋瑤在開車沒法回，但她的副駕顧寧己經在群裡回了一條：
“宋家第一天才？你是不是對‘天才’這倆字有什麼誤解？”
宋天磊立刻發了個委屈的表情：“師兄你打擊我！”
蘇盼夏這時候冒出來了。
她打字速度居然不慢，老花鏡可能架在鼻樑上，一個字一個字戳得認真：
“天磊你別瞎鬧，什麼宋家第一天才，宗主給什麼名頭就是什麼名頭，你乖乖聽著就行了。
再說了，你那天賦才五十九，群裡誰不比高？瑤瑤六十五，你顧寧師兄九十九，你奶奶我八十五，你就墊底吧你。”
宋天磊發了一個“奶奶你是我親奶奶嗎”的表情包，配著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王慧玲跟著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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