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剛進宋家院子的時候，那股混著肉香面香的熱氣就己經飄出來了。
她用靈力一探就辨出了這頓飯大概的規模，所以不算特別驚訝。
但她坐下之後，看著眼前那滿桌子的食物，眼底還是忍不住浮起一層淺淺的笑意。
宋家這畫風變得也太徹底了。
以前宋家的飯菜她也吃過，擺盤精緻、分量小巧、每道菜像藝術品一樣講究造型和色澤。
現在這幫人搬出大鐵盆裝饅頭、用臉盆大的碗盛湯，活脫脫從米其林三星食堂切換成了村頭流水席。
膳靈決對一個人的改變，不止在身體上，連生活習慣都能掰彎。
宋瑤己經招呼著家裡人過來了。
宋鵬和王慧玲從廚房方向走出來，兩個人腰上還繫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
宋鵬見到林嬌立刻笑起來：“大師來了！快坐快坐，早飯剛準備好，就等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解圍裙，動作利落。
王慧玲擦著手走過來，笑容滿面地看了一眼顧寧：
“這位就是瑤瑤說的顧寧吧？來，坐坐坐，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今天做的多，你儘管吃。”
宋瑤在旁邊接話：“媽，這位是我師弟。”
顧寧立刻挺了挺腰板，鄭重其事地衝宋鵬和王慧玲微微欠了欠身：
“叔叔阿姨好，奶奶好，我是嬌嬌師父的大徒弟，顧寧。”
他把“大徒弟”三個字咬得清清楚楚，說的時候還特意偏頭看了一眼宋瑤。
他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只有宋瑤能讀懂的得意弧度。
宋瑤的牙根當即癢了一下，但當著爸媽的面不好發作，只是悄悄瞪了他一眼。
宋老太太坐在餐桌主位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對襟外套，精神頭比她七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年輕了至少十歲。
她上下打量了顧寧一圈，那雙老花眼裡漾出滿意的光：
“哎喲，好好好！小夥子長得可真精神！看著就是有本事的樣兒！”
老太太說著還衝林嬌擠了擠眼：“高人，你這眼光好哇，收的徒弟一個比一個出挑。”
顧寧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紅了紅，但面上還是穩住了一個得體的笑，規規矩矩地在林嬌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林嬌拿起筷子，目光從宋家五個人身上慢慢掃過去。
她其實今天願意過來吃這頓飯，不全是為了填肚子。
昨晚她參悟《道經大全》到深夜的時候，識海里那塊傳道造化碎片在她閉目靜修的間隙悄然更新了一次。
雜役弟子的那一欄，原本是空空蕩蕩的“0/24”，而今天早上醒來之後，她再探入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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