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舒咬著嘴唇，沉默了好幾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哼，”她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被點燃的小火苗，“顧寧。你給我等著。”
說罷，她整個人像被點燃了引信的小炮仗，踩著白色小皮鞋噔噔噔地往回走。
她步子又快又急，裙襬在腿邊甩出一串雪白的波浪。
蘇曉趕緊把跑車鎖了，三步並作兩步地跟上去，嘴裡還在哄著：“舒舒你慢點走，別摔著……”
“你別跟著我！”顧望舒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但腳步沒停，也沒有真的趕他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顧家別墅的大門。
門廳裡光線柔和，中央空調吹出帶著淡淡香薰味的涼風。
顧望舒換了拖鞋正要往樓上衝，就聽到樓梯方向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木質臺階上的清脆聲響。
宋雅從二樓走下來。
她今天穿了件霧紫色的真絲吊帶裙，外搭件同色系的薄紗開衫，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脖頸兩側。
五十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卻跟三十出頭沒什麼兩樣。
皮膚緊緻透亮，眼角沒有一絲多餘的紋路，天鵝頸修長優雅，鎖骨線條分明，腰肢纖細得不輸二十幾歲的小姑娘。
她踩著那雙細跟涼鞋往下走的時候，整個人的姿態鬆弛又慵懶，帶著一種被寵了半輩子才能養出來的從容和美麗。
顧望舒看到她的瞬間，眼睛就亮了，剛才那股子怒火像是被什麼東西暫時蓋住了一樣，她捧著臉湊上去：
“哇~~媽咪！你今天好漂亮！”
宋雅被她那句“媽咪”喊得眉眼彎彎的，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聲音嬌柔又寵溺：
“小寶貝，你不是說要去同學聚會嗎？這麼快就回來了？玩得開心嗎？”
她說著目光越過顧望舒的肩頭，落在後面跟著的蘇曉身上。
她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態度客氣但保持著長輩該有的疏淡。
顧望舒聽到“玩得開心”西個字，臉色瞬間又垮下來了。
她撅著嘴，拉著宋雅的胳膊晃了晃：“媽，我月底生日，你讓二哥回來吧。”
宋雅愣了一下。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早上吃飯的時候，顧望舒還拍著桌子說“別讓那個死胖子回來丟人”，這才過了多久？
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宋雅用指尖攏了一下鬢角的碎髮，語氣裡帶著好奇和審視：
“怎麼了寶貝？你之前不是說不讓他來嗎？怎麼忽然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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