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轉身,重新蹲到水盆邊。
冷水刺骨,她的手指頭凍得像蘿蔔一樣紅。
這邊,鄭桂芳和趙明遠騎著腳踏車,拐過兩個衚衕,看見前頭鄭建業一家正在慢慢騎著。
鄭桂芳緊蹬了兩下,追了上去。
“三哥,三嫂,等等我們!”
鄭建業聽見聲音,停下腳踏車。柳玉蓮抱著柳穗穗從後座下來。
鄭桂芳也下車,走到柳穗穗跟前,彎下腰,伸手捏住她的小鼻子,輕輕擰了一下。
“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鄭桂芳嗔怪地看著柳穗穗,“說,上次是誰把你二伯引到我家去的?”
柳穗穗被捏著鼻子,聲音甕甕的:“是窩......”
“是你啊?”鄭桂芳放開手,又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個小精怪,差點把姑姑坑了知道嗎?”
柳穗穗揉揉鼻子,嘿嘿笑了兩聲,大眼睛彎成月牙兒。
鄭桂芳看她這副模樣,心都化了,哪裡還氣得起來,嘆了口氣,對柳玉蓮說:“不過也算因禍得福,我給二嫂找了個食堂打飯的活兒,臨時工,但好歹能開工資,後來紡織廠那邊招工,我就讓二嫂去試試,沒想到成了,戶口也就跟著落在紡織廠了。”
柳玉蓮挑眉:“所以老二的戶口其實已經解決了?”
“剛解決沒兩天。”鄭桂芳撇撇嘴,“不然你以為我二哥今天能那麼痛快放棄房子?他精著呢,金秀那丫頭大概還不知道這事,光想著用分家協議換以後不贍養老人,還以為自己佔了多大便宜。”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說起來,我其實給二哥也找了幾個活兒,都是正式工,就是累點苦點,他倒好,看都不去看,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嘖,以後這個家八成要靠二嫂養了。”
柳玉蓮想到李翠花那雙凍得通紅的手,點點頭:“你二哥那個人......”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看著憨厚老實,其實內裡......他什麼都知道,就是不願意出頭的,你信不信,今天這出分家協議,回去他能把責任全推到金秀身上,說他攔了但攔不住。”
鄭桂芳沉默了一瞬,然後低聲說:“我知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
有些事,知道就行了,不必說太透。
前面,鄭建業和趙明遠並排推著腳踏車,也湊在一起說話。
“明遠,我家老爺子讓我給你帶句話。”鄭建業壓低聲音。
趙明遠神色一凜:“柳叔說什麼?”
鄭建業看了看四周,聲音更低了些:“老爺子說,最近商業局那邊比較亂,讓你小心著點。該燒的燒,該藏
的藏,別留什麼把柄。”
趙明遠臉色凝重起來:“柳叔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老爺子有個老友,在市委做事。”鄭建業點到為止,“具體什麼事他說不準,但讓你最近三個月都警醒些,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心裡要有數。”
趙明遠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我明白了。替我謝謝柳叔,改天我親自登門道謝。”
”。麼什氣客,人家一“:膀肩的他拍拍業建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