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穗穗沒再問，把剩下饅頭掰成兩半，走到鄭金秀面前：“秀姐姐，給你。”
鄭金秀抬頭看了她一眼：“我不餓。”
“你早上吃了嗎？”
鄭金秀頓了一下，她早上確實沒怎麼吃，她爸做的小米粥糊了鍋底，她喝了半碗就走了。
柳穗穗把饅頭放在她桌子上：“吃吧，一會兒還要考數學呢，餓著考試腦子不轉的。”
鄭金秀看著那半個饅頭，拿起來咬了一口。
饅頭已經涼了，但裡頭夾著鹹菜碎，有點鹹，有點香。
鄭金秀吃完半個饅頭，喝了口水，覺得胃裡好受多了。
“謝謝你，穗穗。”
柳穗穗搖搖頭表示不客氣，又跑回前排去了。
鄭金秀看著柳穗穗圓滾滾的背影，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這個小丫頭，怎麼就總是這樣呢？
下午的數學考試，柳穗穗寫得比語文快。
前面的題她都會，兩位數加減。看圖數數。填空，一路寫下去沒停過筆。
翻到最後一頁是口算題，一共二十道，每道題後面有個括弧，往裡填答案就行。
柳穗穗一邊寫一邊在心裡算：12加8等於20，15減6等於9，19加7等於26，24減9等於15，33加7等於40......
一口氣寫完二十道，柳穗穗又從頭算了一遍。
有一道題她覺得第一遍可能算錯了，又重新加了加，17加8等於25.嗯，對。
檢查完口算，又檢查前面的，確認沒錯了，柳穗穗才交卷。
鄭金秀交卷的時候信心滿滿，數學是她強項，上輩子初中數學她都能搞定，這種一年級的加減算數，閉著眼都能答完。
她提前交了卷，出教室的時候還在想：這次數學肯定是滿分。上次考了100，這次也能100.
成績是第二天下午公佈的。
柳穗穗又考了雙百：語文100，數學100.
鄭金秀的數學99分。
老師在講臺上念分數的時候，鄭金秀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接過卷子一看，扣分的地方在最後一頁——口算題，有一道題她把“8”寫成了“3”。
是自己順手寫錯了，鄭金秀攥著卷子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不會，是不小心，可不管什麼理由，99分就是9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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